着往正厅里走,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府门,嘴里碎碎念着:
“当年在村里请人喝喜酒,哪怕揣两个鸡蛋当贺礼,也得热热闹闹来坐席。这些当官的倒好,连乡下老农都不如,一点情面都不讲!”
可她不知道,这皇城根下的人情冷暖,比村里的家长里短复杂千百倍。
走到廊下时,她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府门,眉头拧成个疙瘩:
“等会儿林氏进门,要是见着这冷清场面,不定怎么在心里笑话咱们侯府呢!去,让管家把门口的红灯笼再挂密些,多点几挂鞭炮,就算没人来,也得把场面撑起来!”
结果进了正厅更尴尬了,正厅里倒是布置得花团锦簇,厅里挂着红绸、八仙桌上摆满了蜜饯瓜果,
可座位空得能跑马,伺候的仆役比客人还多,
就来了几个芝麻大的小官,连个像样的人物都没有。
老太太扫了眼厅里那几个缩着脖子坐立不安的小官吏,眉头拧得更紧了,
手里的拐杖在地上“笃笃”敲着,嫌弃地轻哼一声,压低了声音跟胡嬷嬷吐槽,
“这叫什么事!请的大半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来的都是些芝麻小官!这不是寒碜人吗?这要是传出去,咱们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?”
胡嬷嬷赶紧顺着她的话劝:
“老夫人消消气,他们也是一片心意。再说了,官不在大小,有心来道贺就是给侯府面子。”
老太太眼角的余光扫过那几个小官吏身上洗得发白的官服,鼻子里又哼出一口气:
“这叫屁的面子!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起,送来的贺礼怕不是两匹粗布、一篮鸡蛋?这跟打发要饭的有什么两样!”
“咱们亏本不说,等会儿新妇进门瞧见了,还当咱们侯府如今连个正经来往的人都没有了!”
正说着,一个小官吏大概是想表表心意,端着茶杯起身想给老太太请安,
刚迈出半步就被老太太一个眼刀瞪了回去。那小官吏吓得一哆嗦,赶紧缩了回去,脸涨得通红,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。
另外几个小官吏更怂了,坐得直直的,手里端着茶杯都不敢喝,眼神直往门口瞟,盼着赶紧有人来救场。
老太太见了更是心烦,索性别过脸去不看,重重地叹了口气,望着满厅的红绸更觉得刺眼:
“罢了罢了,总比空着强。让他们坐远点,别挡着正位,等会儿新妇拜堂,瞧见这些人添堵!”
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