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压着嘴角的笑意,柔声谢道:
“多谢李伯,劳您费心了。”
李郎中收好方子,背起那个沉甸甸的旧药箱,临走前又回头叮嘱:
“切记,安胎最忌心神不宁,您只管安心养着,其他事莫要多想。”
这话像是寻常嘱咐,听在文氏耳里,心里不由一动,李伯是文家的人,这话何尝不是在给她递话?
送走李郎中,文氏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眶笑了。
说不清日子正好,个把月的模糊范围,足够她把所有“巧合”都凑成顺理成章。
她拿起那张药方,一夜的忐忑、算计、惶恐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狂喜,心里的算盘也打得更响了:
秦云桥,这孩子,只能是你的。
秦云桥要娶林家小姐当正妻了!这主母位置算是没她份了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她有孩子了!
侯府子嗣单薄,她就不信,一个刚进府的继室,能压过怀着身子的宠妾?
文氏越想越觉得底气足,指尖在药方上轻轻敲着,跟打节拍似的。
她美滋滋地想着,刚把药方折成方方正正的小块,藏进贴身的帕子里,
就听见外面里传来轻手轻脚的脚步声,丫鬟掀着帘子进来传话:
“姨娘,牡丹苑的姐姐来了,说老夫人回府了,让您过去伺候午膳呢。”
要说这位喜欢摆谱的老太太,一向以使唤府里的女眷为乐趣,
以前有江氏和刘氏在跟前伺候,文氏还没那么苦比,
自打江氏和离,刘氏被关,这几天侯府里就文氏一个女眷,
老太太就爱瞧她这四品官家的嫡女俯身伺候人的模样,仿佛这样才能显出侯府的门槛比文家高似的,简直把使唤文氏当成了每日必修的消遣。
每天不是使唤她捶腿,就是打扇,用膳的时候不是送茶就是布菜,把个文氏折腾得苦不堪言。
这好不容易得了半日闲,牡丹苑又来传唤了文氏伺候老太太了,
要是往回,牡丹苑来传唤,文氏一定会在心里咒骂“老不死的”。
可今天,文氏一听要去伺候老夫人,眼睛一亮,这机会不就来了嘛,
她忙扶着桌子站起身,故意让脚步晃了晃,轻声应道:
“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
穿过抄手游廊往牡丹苑去时,她特意把步子放慢了半拍,肩膀微微垮着,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。
刚进牡丹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