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眼睁睁看见父亲被秦景月一句话活活气死,那点被兄长按住的理智崩成了渣渣。
他一瘸一拐地往秦景月面前冲,
“秦景月!我杀了你!”
王修远目眦欲裂,也不知道瘸腿哪来的力气,竟猛地抬起,带着满腔恨意直朝秦景月心窝踹去,
这一脚又快又狠,显然是存了要她性命的心思。
秦景月吓得浑身僵硬,连躲闪都忘了,只眼睁睁看着那只沾着尘土的靴子在眼前放大。
王修礼就站在旁边,却死死攥着拳头没动。
刚才还拼命拦着弟弟的他,此刻看着父亲冰冷的尸体,看着灵堂的狼藉,心里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恨意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妹妹因为这个女人毁了一生,王家因为这个女人蒙羞,
父亲被这女人气死,母亲也是因这个女人而死,母亲的丧仪被搅得一团糟,
这一脚,正是她该受的。
眼看那一脚就要踹中秦景月,不曾想突然飞过来一块碎银子,“嗖”地一声砸在王修远的膝盖上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伴随着王修远撕心裂肺的惨叫,他整个人猛地跪倒在地,那条本就带伤的腿再也不能动了,显然是骨折了。
众人惊愕地转头,只见秦朝朝站在老太太身后,手上还残留着投掷的余劲,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她。
她出口喊道:
“王家三爷!不可!杀人是要偿命的!大姐姐有错,自有官府和太后裁决,您何必赔上自己?”
这话看似劝和,却字字珠玑,既打断了王修远的杀招,保住了秦景月的性命,
又点明了王修远动手的后果,还在宾客面前坐实了“秦家不愿事态扩大”的姿态。
她打断了王修远的腿,王家不但不能找她麻烦,还得感谢她,
毕竟人家出手保住了秦景月的性命,就等于保住了王修远的性命。
最重要的是,这个安澜县主平日里不声不响,竟然是个带功夫的?
众人看秦朝朝的眼神变了又变。
王修远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,疼得额头冒汗,怎么都爬不起来,一脸怨毒地看向秦朝朝。
王修礼这才如梦初醒,看着地上哀嚎的弟弟和脸色煞白的秦景月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,
刚才若真让王修远踹中,王家怕是真要万劫不复了。毕竟王家的顶梁柱都不在了,这个时候对上秦家,王家占不到便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