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朝怎么也不会真要做出写借据这种不孝行为,
毕竟在这世道,子女对长辈“谈钱立据”可是大忌,传出去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也能把她淹死,
更别提她还是受封的县主、当朝皇帝的未婚妻,总要顾及名声脸面。
哪知人家不按常理出牌,直接问他什么时候还,一句话堵得他喉咙发紧。
秦朝朝忍住笑,眼底的审视深了几分,她慢悠悠说道:
“钱我有,但父亲也知道,这是女儿攒的嫁妆,一分一厘都来得不易。父亲既然开了口,女儿总不能说不借,但是亲兄弟明算账,何况这数目不小,一定要立个字据,写清楚还款期限才行。”
秦云桥一听“立字据”,心里咯噔一下,随即又松了口气,立就立,这个他能接受,立字据不过是走个过场!
到时候不还钱,她难道还真能拿着字据去官府告自己亲爹不成?别人还不得说她逼死亲爹?
秦云桥想通这一关节,强装爽快地拍了拍大腿:
“可以。那就备笔墨吧!为父就借两年,你及笄之前就还你。”
心里却暗忖:等银子到手,这字据便成了废纸,看你能奈我何!
秦云桥觉得跟这个女儿说话真是心累,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丫头变得这么难缠,一点亏都不肯吃。
但想到那一百万两银子马上就能到手,能解侯府的燃眉之急,他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快,耐着性子等她安排。
不一会,侍女便端着笔墨纸砚进来了,在八仙桌上铺展开来。
秦云桥连忙起身凑过去,只等着秦朝朝让他签字画押,拿了银子赶紧走,他是一刻也不愿跟这个女儿多待的。
心里盘算着只要拿到银子,这字据日后便是一张废纸。
谁知秦朝朝却没急着让他动笔,反而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父亲先别急,”
“又如何?”
秦云桥急了,他以为秦朝朝要反悔,煮熟的鸭子就飞了,没有这一百万,他拿什么还债,拿什么娶林婉柔?
“你堂堂安澜县主,亲口说了要借一百万,难不成要反悔!”
秦朝朝摇摇头:
“那倒不会,”
秦云桥一听“那倒不会”,悬着的心落了地,脸上挤出几分笑意:
“这就对了嘛,咱们父女哪能说反悔就反悔。”
他搓着手,眼神已经忍不住瞟向账房的方向,仿佛那一百万两银票已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