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安澜县主,将来要做皇后的,最讲究‘仁孝’二字!”
“咱们是她亲祖母、亲父亲,侯府是她的根,她能眼睁睁看着根烂了?”
“你就跟她说,这银子不是白要,是暂借,等侯府缓过来再还她!”
秦云桥觉得这事还是不太靠谱,那丫头看着软乎乎的,可哪次不是挖好坑等着别人跳。
可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,一百万两的窟窿压得他喘不过气,
若是凑不齐聘礼、还不清债务,娶不了林婉柔,他这个景安侯怕是做到头了。
怎么说,他总得去试试,想通这点,秦云桥冲老太太行礼告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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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朴世仁这小子被毛家兄弟从丹州一路押回京城,扔进大牢里已经整整四天了。
这小子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什么夹手指、抽鞭子,烙铁......
大牢里的刑具轮番上阵,能叫上名儿的基本都试了个遍,愣是没让他松口说句实在话。
最后他倒是“招了”,承认自己贪了修河堤的银子,贪了赈灾粮,还说给军营下毒也是他一人干的,
那副“好汉做事好汉当”的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条汉子。
后头干脆装疯卖傻,他心里门儿清,自己现在就是根绳子,
一头拴着自己的小命,另一头拴着背后那位的身家性命。
只要咬紧牙关不松口,家里人还能得些照应;要是敢把实话说出来,别说自己活不成,老家的妻儿老小怕是也得跟着见阎王。
这四天里,他除了受刑,就是装疯,算是把“装疯卖傻”这门手艺练到了家。
一会儿抱着牢门柱子唱小曲,一会儿蹲在墙角数蚂蚁,问他三句能答一句“今天的饭……好吃”。
可这话糊弄糊弄小狱卒还行,想瞒过皇帝和秦朝朝?门儿都没有。
秦朝朝从丹州回京,就一直不得闲,
今天在御书房里,楚凰烨拿着卷宗敲桌子:
“这朴世仁官职不过五品,贪墨库银的账册铁证如山,挪用赈灾粮的供词也画了押,”
“但给丹州守军下毒绝不可能是他一人所为。要毒倒丹州守军三万将士,他一人还没那个本事,更没那个胆子!”
秦朝朝边嗑瓜子边点头:
“他只是条被抛出来的小鱼虾,后面肯定藏着大鱼呢。他现在把锅全背了都背得心甘情愿,不就是想保着妻儿老小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