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这段对手戏看得人好过瘾!
秦景月阴阳怪气的本事确实厉害,话里藏刀,
但秦朝朝更绝,不慌不忙就接了招,每句话都看似平淡,刀刀致命还不见血,把个嚣张的秦景月怼得不敢做声了。
厅里一时静得很,只有老太太渐渐平稳的呼吸声,和秦景月那没处发泄的、磨牙似的细微声。
老太太原本闭着眼缓气,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,偏厅里那点磨牙似的声响她听得清清楚楚,心里头说不出的不舒坦。
她猛地睁开眼,眼风斜斜刮过秦朝朝,又直直射向秦景月。
老太太缓过劲来又开始嚎:
“造孽哟,我秦家是造了什么孽哟!”
老太太这一嗓子嚎得惊天动地,眼泪还没来得及酝酿,先把脖子上的青筋挣得突突跳,
“家门不幸啊!养出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要被你气死在棺材里哟!”
她死死盯着秦景月,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,浑浊的眼珠里迸射出骇人的光,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。
手板把个地板拍得啪啪响,她却像是不解气,又踉跄着要起身。
被老太太压得翻了半天白眼才缓过气来的胡嬷嬷赶紧拉住她,
“老夫人!您消消气!小心气坏了身子!”
秦朝朝见老太太身子晃得厉害,忙伸手扶住她,声音放得更柔了些:
“祖母息怒,仔细气着心肺。您刚缓过来,哪禁得住这么折腾?”
老太太很惜命,知道自己不能太过激动,话虽狠,声音却已经没了刚才的歇斯底里,
“我就是气死,也比被那孽障连累着满门抄斩强!”
“你们可知她说的是什么浑话?皇上是什么人?那是真龙天子!她敢动这心思,是嫌咱们侯府的爵位坐得太稳,还是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太沉?”
秦朝朝对旁边的胡嬷嬷使了个眼色,低声吩咐:
“快扶老夫人躺下。”
老太太顺势躺在榻上,秦朝朝依偎着坐在榻前再次给她把脉。
掐了一会说道:
“祖母已无大碍,只是不要再动气了。”
老太太一听自己无事了,放下心来,想起刚才的事,又看看眼前从容不迫的秦朝朝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,
这孙女看着跳脱,关键时刻倒比谁都靠谱。
别的不说,就这能救命的药丸,还有这份临危不乱的本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