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不说一个侯爷摆着,就说一个乡主,也不是他王家可以点名喊去吊唁的。
他王家以为他家办喜事呢?还指名道姓喊人去坐席?
回过味来的老太太直觉这里面一定有事,转头看向秦景月,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,
“王家与咱们素无深交,王夫人的丧礼,怎会特意点你的名?”
秦景月心里咯噔一下,吊着的胳膊不自觉收紧了些。
她与王家本就没什么交集,要说交集,也就昨日和王香雪结盟对付秦朝朝。
秦景月昨夜吩咐完朱儿办事,就顾着自己跟楚睿轩那档子事,
半夜才回府,大清早就来了牡丹苑,朱儿到现在还没回来,
她还不知道王夫人是被自家女儿那档子事给气死的,更不知道王丞相被气得中了风。
但这去给死人吊唁又不是什么喜事,她哪里知道为什么?
秦景月也是云里雾里,被胡嬷嬷和文氏那怪异的眼神盯得心里七上八下,缩了缩脖子,说道:
“孙女也不知为何……许是、许是王家小姐和我姐妹一场,如今母亲去世,要我乡主的身份去给她撑场面?”
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,话音刚落,就见胡嬷嬷捧着帖子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里的异样更浓了些。
但她奇怪的不是王家点名要秦景月去吊唁,而是人家说王夫人因秦景月而死,要她去王夫人灵前披麻戴孝,磕头请罪。
老太太不明就里,一听这话更奇怪了,问道:
“撑场面?王丞相府里的规矩比谁都大,王夫人的丧礼何等肃穆,哪有让未出阁的姑娘家抛头露面的道理?更何况还特意点了名……”
文氏在一旁低低地“咳”了一声,昨晚的事,她娘家传信来的时候提了一嘴——
说秦景月的丫鬟带人堵了王家小姐,这事怕是不简单,秦家两个小姐都是不好相与的,尤其是二小姐,深不可测,日后不要与她为敌。
文氏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,只那目光依旧黏在秦景月身上,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老太太捻着佛珠的手停了,她直觉文氏和这个老货有话没说完,
她看向胡嬷嬷,眼神示意她把帖子上的内容说全。
胡嬷嬷尴尬得没办法,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说出半句话:
“老夫人,帖子后面还写着,说是、说是……”
老太太不耐烦了,这一个两个的念个帖子都念不利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