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明鉴,只是景月名节已毁,此事……”
“此事不宜声张。”
太后打断他的话,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,她杀了秦景月的心都有,难不成还要她儿子娶回去供着?
太后这话一出,在场的夫人命妇们虽不敢说什么,但面上鄙夷的表情却是藏都藏不住。
秦云桥额头砰地一声磕在地上,声音决绝的悲愤:
“太后,小女如今已是这般模样,若此事不明不白地压下去,她岂能还有活路哇?秦家的脸,又往哪里搁?”
太后被他堵得脸色发沉,凤眸里闪过一丝厉色——
这秦云桥,今日在含元殿一言不发,这会倒是会蹬鼻子上脸!
可她看了看廊下那些竖着耳朵的夫人命妇,终究是压下了火气。
“云桥这是说的什么话。”
太后放缓了语气,伸手虚扶一把,
“哀家何时说要委屈景月丫头了?她是哀家亲封的乡主,谁都说三道四,看哀家不割了他的舌头!”
众人听得明白,面上鄙夷的表情又深了几分:
太后这话听着是在护秦景月,实则字字都在绕开“婚事”二字。
什么“亲封的乡主”,什么“割舌头”,不过是想用雷霆手段压下流言,却绝口不提该给秦景月一个怎样的名分。
这哪里是要认下这门亲?分明是想把这事含糊过去!
太后自始自终都没提亲事,也没苛责楚睿轩,更没把话说死,却稳稳地把局面攥在了手里。
秦云桥纵有万般算计,此刻只怕也只能咬着牙应下了。
回廊暗影里,两道身影正踮着脚偷看得津津有味。
秦朝朝扒着柱子缝啧舌:
“卧槽,我那爹和我那好姐姐今天这出戏可真有意思。”
楚凰烨挨着她,金丝绣成的龙纹袖口蹭了层灰,他半点不心疼,反而屈起手指,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秦朝朝的脑壳:
“小点声,当心被太后听见,明儿就让你去慈安宫抄《女诫》抄到断手。”
“抄就抄,谁怕谁?”
秦朝朝翻了个白眼,反手拍开他的手,
“说起慈安宫,明早还有一出更有意思的戏呢,你信不信?”
楚凰烨挑挑眉:
“什么戏,你说说看。”
秦朝朝眨眨眼睛,尾音拖得长长的:
“哈哈,不告诉你~明早你就知道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