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”一顿,震得王瑾脚底板发麻:
“王公公自重。殿下有令,便是苍蝇蚊子也飞不进去,您这是要让属下人头落地?”
“哎哟我的亲大爷!”
王瑾心头火起,可那火气刚冒头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——
在宫里混了几十年,世故圆滑那是修炼了个十成十。
要是这点火候都拿捏不住,扔去浣衣局搓烂布都是轻的。
只见他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是贴着那侍卫的耳朵哀求,
“我哪敢让您掉脑袋?可咱家是奉了太后懿旨来寻秦乡主的,耽误了太后的事,别说您的脑袋,就是小的这颗老冬瓜,也得被拧下来当夜壶哇!”
周围几个小太监吓得大气不敢出,缩着脖子往一块儿挤。
瞅着自家公公跟个泼妇似的跟侍卫掰扯,脸都替他臊得慌。
想当年王公公在宫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,哪个小太监见了不点头哈腰?
如今为了这点破事,竟要跟个侍卫赔笑脸,真是风水轮流转呐。
心里却在嘀咕:睿王也是,偏偏选今日留秦乡主,这不是明摆着跟太后对着干吗?哪有亲儿子拆亲娘台的!
那张彪却像是块捂不热的石头,梗着脖子道:
“公公要是再闹,休怪属下不客气。”
说着,竟不紧不慢地抽出了半寸刀身,寒光一闪,映得王瑾脸都白了。
别看这憨货长得五大三粗,心里门清,
他知道王瑾是太后跟前的红人,可睿王的脾气更吓人——
上次睿王和一个小媳妇在书房行乐,有个小太监误闯了书房,直接被打得只剩一口气,扔去喂了狗。
张彪打了个寒颤,廊下的小侍卫们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一个年轻点的侍卫悄悄碰了碰张彪的胳膊,低声道:
“彪哥,真是太后的懿旨……要不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张彪瞪了回去。张彪心里骂这小子没出息,嘴上却绷得更紧。
他比谁都清楚——
他现在放了王瑾进去,睿王怪罪下来,他搞不好现在就得剥皮见阎王;
不放他进去,顶多是太后那边晚些时候发作,横竖能多活片刻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
王瑾气得脸都紫了,拂尘在手里拧成了麻花,心里把这侍卫的祖宗十八代再次问候了个遍——
这群没长眼的东西!仗着睿王撑腰就无法无天,等回头太后发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