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出来,打湿了明黄色的桌布,像朵狼狈的水渍花,
“去,把秦云桥给哀家找来!”
“等等!”
心腹嬷嬷就要转头,突然被太后叫住。
既然儿子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难道说……他看出什么了?
只见太后忽然按住心口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,随即又被更大的怒火盖过,
“你昨晚去大牢是不是露了马脚?”
心腹嬷嬷被这声质问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,声音都带着颤:
“太后明鉴!奴才昨晚去大牢时万分小心,全程屏退了左右,那牢头也是按您的咐打点妥当的,绝不可能露半分马脚啊!”
她连磕了三个响头,额角泛红:
“奴才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景安侯那边绝无可能从奴才这里探到风声!”
太后盯着她抖如筛糠的背影,胸口的气闷稍缓,却又涌上更深的疑窦。
她背着手走到窗前,望着庭院里被风吹得乱晃的芭蕉叶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没露马脚……那秦云桥为何如此沉得住气?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不解,
“他儿子死在天牢,何等惨烈,他竟能在含元殿上谈笑风生?难不成那秦景岚于他而言,根本无足轻重?”
可这也说不通。太后记得清楚,秦云桥为了秦景岚在御书房外跪了好几个时辰,头上都磕出了血。
且他来求自己时表露的神情,不像装的,怎么看都不该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。
“明明是他的心头肉……可为什么……”
她哪里知道,就在今日,景安侯府的那场野种穿帮的大戏。
秦云桥下了死命令,不得外传,否则打死不论。
此刻的太后只觉得一团迷雾堵在心头,既气秦云桥的不按常理出牌,又隐隐有些发堵——
若是秦云桥当真没被激怒,那她费尽心机布下的局,岂不是成了笑话?
“去宣秦景月来见哀家!”
太后突然对管事太监王瑾厉声喝道,眼神狠戾如刀,
她就不信,找不到缘由!秦景月要是敢跟她老子一个鼻孔出气,她就把那丫头赏给浣衣局洗三年马桶!
“等等!”
王瑾正要转身,太后又突然喊道:
“顺便看看秦景月与楚乔那档子事成了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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