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踩在脚底下碾,如今回过神来,这梁子算是结死了,这可怎么收场?
廖夫人硬着头皮打了个哈哈:
“王妃说的是,只是、只是丞相大人要知道,还不得当场气晕……”
“依我看呐,”
段夫人在一旁冷笑一声,摇着团扇慢悠悠插话,那语气跟说天气似的轻描淡写,
“这理也不必劳烦丞相大人——既然八小姐跟那位护卫投缘,不如请皇上赐个婚,多大点事儿。”
段夫人那话一出,跟往滚油里撒了把盐似的,直炸得王香雪浑身发颤——
她堂堂相府千金,岂能嫁给一个卑贱的奴才?
可“皇上”二字刺得她耳朵发疼,她猛地抬头,一眼瞥见门口最外侧,楚凰烨不知何时站在那里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绳结编成“双鲤戏水”样式的玉佩,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,哪有半分惊讶,分明是捧着瓜子看大戏的悠闲。
仿佛这屋里的鸡飞狗跳,全是按编排好的脚本演的。
再看他身边,可不就是那该死的秦朝朝?
那女人穿着一身藕荷色县主朝服,发丝梳得整整齐齐。
懒洋洋倚着廊柱,手里还拎着半串紫莹莹的葡萄——
看那水润劲儿,准是楚凰烨从御案上特特给她捎来的。
她正慢条斯理地剥着皮,指尖捏着葡萄珠儿往嘴里送,腮帮子鼓囊囊的,活像只偷吃得正欢的小松鼠。
那双眼睛瞅着屋里的热闹,亮得跟揣了两颗星星似的,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,明摆着是觉得这出戏比葡萄还甜。
这俩人站在廊下阴影里,一个龙袍加身俊得晃眼,一个朝服清丽俏得机灵。
偏生都用看杂耍的眼神瞅着自己这副披头散发的狼狈样。
王香雪的脸"唰"地褪成了宣纸色,还没等众人看清楚,又"腾"地涨成了酱肘子,一半是被羞的,一半是被气的——
那可是她放在心尖上供着的人啊!如今却让他看见了自己最不堪、最龌龊、连街边泼妇都不如的模样!
尤其是瞥见秦朝朝那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,王香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毒蛇啃噬着。
猛地松开丫鬟的头发,指着秦朝朝尖声嚎叫:
“是你!秦朝朝!准是你设的圈套害我!你怕我抢了皇上的心,就故意让我出这种丑!”
秦朝朝闻言,跟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,又塞了两颗葡萄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囊囊,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