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由头,这戏码也就是糊弄三岁小孩了!”
他嗓门不大,刚好能让周围几位老臣听见,有人赶紧低头装聋,有人偷偷捂嘴憋笑,气氛算是活跃了些。
镇北将军又转头看向自家闺女邓君悦,原以为这丫头在军营里虽练过些胆气,此刻见了这场面总得慌神。
结果一瞧,嘿,自家闺女虽微微抿着唇,手却稳得很,没像隔壁蓝家那丫头似的,把裙角攥得跟腌菜干似的。
自家闺女眼里那点紧张是有的,却硬是撑着没露怯,脊梁骨挺得笔直,倒有几分他邓家儿女的样子。
镇北将军心里刚松了口气,刚想跟楚王夸一句"不愧是我闺女",目光扫到邓君悦身旁的秦朝朝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位安澜县主端坐在那里,背脊挺得如松,手里的茶杯稳稳当当,指尖在杯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,节奏从容得像是在打拍子听曲儿。
更气人的是,她嘴角还挂着笑,仿佛刚才太后那通折腾,不过是看了场热闹的皮影戏。
方才太后离席时的剑拔弩张,睿王脸上藏不住的得意,秦乡主那慌乱又暗藏窃喜的模样……
桩桩件件都跟在她眼前演了遍,竟没在她脸上激起半分涟漪,人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她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只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,仿佛殿中这场无声的交锋不过是寻常家宴的插曲。
镇北将军不由得暗暗咋舌——
自家闺女好歹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,见过刀光剑影,此刻尚能稳住已是难得。
这位安澜县主倒好,一个深闺女子,别说比他闺女还要沉得住气,便是朝中许多浸淫多年的老臣也未必及得上,就连他见惯了刀光剑影的大将军怕是也要弱上三分。
也不知道秦云桥那老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,竟生出这么个了不得的闺女来!
他想起前几日听部下闲聊,说景安侯家的两位小姐性子差得远,一个急功近利,一个藏锋守拙。
前几日右相也跟他提过,“秦家有女,藏器于身”。
他当时还没当回事,今日一见,果然不假。
看那秦乡主眼里的那点野心快溢出来了,偏生那安澜县主,明明身处这风口浪尖,却像揣着颗定心丸。
镇北将军想起前些日子秦朝朝在朝堂上的风采,心里的赞赏又多了几分。
“这姑娘……”
镇北将军低声跟楚王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