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,儿臣说句真心话,他倒像是没听见似的,莫不是觉得儿臣配不上跟他说话?”
百官们的笑容僵了僵,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凤座。
只见凤座上的太后闻言,脸上那抹程式化的笑意终于染上几分真实的暖意,看向睿王的眼神里漫出毫不掩饰的纵容。
她嗔怪地瞪了睿王一眼,语气却软得像浸了蜜:
“你这孩子,越发没规矩了,给你皇兄扣帽子,也不怕在百官面前失了体面。”
话虽如此,她却又转向楚凰烨,手中的玉杯轻轻晃了晃,
“轩儿自小被哀家惯坏了,皇帝莫要与他计较。你弟弟就是这张嘴不饶人,心里却是敬着你的。他说哀家与天同寿,虽是戏言,却是一片孝心,你当知他的性子。”
这话看似在调和,实则句句都在给睿王兜底。
明明是睿王在故意曲解楚凰烨的意思,她却将挑衅轻描淡写地归为“性子直”,甚至还拔高到“孝心”的份上。
硬生生将一场臣子向帝王的挑衅,拧成了兄弟间的口角。
楚凰烨端着酒杯的手依旧稳,甚至嘴角还挂着无所谓的笑,他对这种小伎俩是真无所谓。
睿王也远不是人们看到的样子,睿王的挑衅,不过是想把水搅得更浑一些,他岂能如愿?
楚凰烨抬眼看向太后,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:
“母后说的是,皇弟一片孝心,儿臣怎会不知。”
他顺着太后的话接了茬,语气平和得仿佛刚才的挑衅从未发生。
可睿王却愈发得意,得寸进尺,步步紧逼,全然忘了君臣之分。
他索性从蟠龙榻上坐直了身子,朝着楚凰烨挑眉:
“可是皇兄,你方才那副冷淡样子,真当臣弟看不出来?莫不是反对儿臣那句母后与天同寿的话。”
这话说得可谓用心险恶,满殿的空气像是被这露骨的挑拨冻住了,连烛火跳动的幅度都小了些。
百官们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,谁也不敢抬头去看主位上那位年轻帝王的脸色,唯有衣袖下的手悄悄攥紧。
满朝文武家眷都清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兄弟拌嘴,而是赤裸裸的逼宫——
逼楚凰烨要么认下“不敬母后”的罪名,要么就得在众目睽睽下与睿王撕破脸。
凤座上的太后却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刀光剑影,反而含笑嗔怪地看了睿王一眼,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维护与纵容:
“你这孩子,就知道胡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