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半截,瞥见秦朝朝没搭腔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话锋一转,拍了拍她的手:
“府里孩子少,你跟景月可得亲热点。她虽不如你能干,好歹是你姐姐,将来互相帮衬着……”
“祖母说的是。”
秦朝朝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眼底却凉飕飕的,
“我这人最省事,谁要是不惹我,我连蚂蚁都舍不得踩。可谁要是想咬我一口……”
她轻轻拨了拨鬓角的珠花,声音软得像棉花,
“那我总不能伸着脖子让她啃吧?到时候我要是‘正当防卫’伤了人,祖母您最明事理,肯定不会怪我,对吧?”
老太太脸上的笑僵了僵,手差点从秦朝朝胳膊上滑下去。
这丫头……怎么听着像在说秦景岚那档子事?她干笑两声,往嘴里塞了颗蜜饯:
“瞧你这孩子,说的什么浑话!自家人哪能害自家人?”
心里却嘀咕:这丫头如今是翅膀硬了,嘴上跟抹了蜜似的,手里却攥着刀子呢,不如从前那般好拿捏了。
罢了罢了,只要她能给自个儿治病,能给侯府带来好处,难拿捏就难拿捏些吧。
老太太咂咂嘴,把那点不自在咽进肚子里——
反正她这辈子啥风浪没见过?墙头草虽不好听,可风往哪吹往哪倒,才能活得舒坦不是?
秦朝朝见老太太这副假模假样的模样,眼底的凉意在笑纹里藏得更深,嘴上却甜得像抹了蜜:
“祖母说的是,孙女只想安稳的待嫁。”
说着,她起身福了福,
“时辰不早了,我还得回县主府梳洗,免得误了宫宴的时辰。”
老太太忙点头,脸上又堆起热络的笑,亲自送到门口,临了还攥着她的手不放:
“路上慢着些,宫里头规矩多,别跟人置气,咱们朝朝如今身份金贵,犯不着……”
絮絮叨叨说了半天,活像个真疼孙女的老封君。
等秦朝朝的身影转过回廊,老太太脸上的笑立马垮了,转身就啐了一口:
“呸,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!若不是看在她那手医术和将来的皇后位子,谁耐烦伺候这小祖宗?”
一旁的胡嬷嬷有心替秦朝朝说句话,方才要不是这个二小姐扶着,她还不知道会被摔成什么样子。
毕竟做下人的,怎么样也得垫在主子的下面。
她忙递上杯参茶,笑道:
“老夫人消消气,县主也是孝顺,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