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雾气里竟没有半分阵法禁制的波动,既非人为布置,又非天然形成的灵雾,倒像是某种亘古便存在的域场,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不敢有丝毫大意,尚驰收敛了灵力,不敢御空飞行。
脚下的路渐渐变得湿滑,雾气沾在道袍上,凝结成细碎的水珠。
他只能凭着大致的方向感,一步一步在浓雾里摸索,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,单调得像是在敲打着无形的壁障。
不知走了多少时辰,或许是一个时辰,又或许是三个时辰,周遭的雾气才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先是眼前的白淡了些,露出模糊的灰影,接着那灰影越来越清晰,渐渐显露出连绵的轮廓,竟是一座座小山。
那些山通体漆黑,像是被铁匠反复捶打过的精铁,在稀薄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与其他峰的灵秀、葱郁截然不同,透着股肃杀之气。
再往前走,雾气彻底散开,尚驰这才看清,那些小山根本不是土石构成,而是由无数黑色石头堆砌而成。
这些石头大小不一,大的如磨盘,小的似拳头,形状更是毫无章法,却个个棱角分明,像是被硬生生从整块黑石上撕裂下来的。
他蹲下身,指尖叩了叩脚边一块人头大的黑石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指腹竟有些发麻。
他曾去过落阳山,那里的石头山虽也多是黑石,却透着股土腥气,内里藏的多是土行灵脉。
可眼前这些黑石,指尖触及之处能感觉到隐隐的金属震颤,分明是蕴含着金行元素。
更妙的是,这些金元素竟像是活物般,各自盘踞在石头里,互不干扰,却又共同撑起了石头的坚硬,寻常修士的法器怕都未必能在这石头上留下痕迹。
只是这份奇特,却让尚驰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走出雾区后,周遭的灵气稀薄得几乎要断绝,吸进肺里都带着股干涩感。
修士修炼本就依赖灵气滋养,这般贫瘠之地,别说精进修为,久居之下连心境都容易受扰,生出莫名的烦躁。
再配上这遍地冷硬的黑石,整个地方就像被天地遗弃的角落,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他正站在原地辨别方向,想看看万枯峰的主峰究竟在何处,忽听得身侧风声骤起!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块巨石后窜出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尚驰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后撤半步,灵力瞬间提至丹田。
只见来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