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散落着不少白骨,有的早已风化,有的却还带着未散尽的血气。
而在白骨之间,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刚死去不久的尸体,这些人无一例外,脖颈处都有一个细小的血洞,全身精血被吸得一干二净,皮肤干瘪如枯槁,死状极为可怖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不远处的角落里,二十余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孩童正挤成一团,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,嘴唇哆嗦着,却死死咬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看他们那惊惧的模样,恐怕先前敢出声的人,早已落得和地上尸体一样的下场。
目光再往前移,一只巨大的血色蚊子正悬浮在半空,尖锐的口器深深扎在誉轲的颈间上。
此时的誉轲早已没了先前的沉稳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原本合身的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惨叫,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血蚊显然察觉到了尚驰等人的到来,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依旧自顾自地贪婪吸食着。
那副旁若无人的模样,仿佛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,透着一股傲慢。
即便这血蚊的凶戾与傲慢如此扎眼,却并非此刻涧底最诡异的存在。
在它身侧不远处,几道巴掌大小、形似眼睛的裂缝正凭空悬浮着。
裂缝深处一片漆黑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,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正不断从里面往外翻腾,与涧底的黑雾融为一体。
显然,这山涧中弥漫的诡异黑雾,正是从这些裂缝里散发出来的。
“孽畜!休要伤人!”
情势已然危急到了极点,誉玮顾不得其他,一声怒喝后周身灵力骤然暴涨,数道术法直朝着那血蚊狠狠打去。
血蚊正沉浸在吸食精血的快感中,察觉到扑面而来的凌厉气息,那庞大的血色身躯竟以与体型不符的迅捷猛地一旋,接连闪过几道术法。
而被它松开的誉轲,重重摔落在地,胸口剧烈起伏,面色惨白如纸,显然失血过多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生死未卜。
其余几人也不敢怠慢,纷纷催动灵器、各式术法、符箓接连朝着血蚊攻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