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驰早打听清楚,丑均是筑基境界里数一数二的制符大师,一手符术出神入化。
这般人物,十有八九是个痴迷符道的痴人。因此他登门时什么都没带,只揣着一肚子这些年制符时攒下的疑惑,打算纯粹以同道身份讨教几句。
想起自己的师承,尚驰不禁暗叹。当年大业真人虽收他做了记名弟子,却只教了些入门的皮毛便再无下文,他如今的制符本事,全是靠着无数张废符堆出来的摸索。
他何尝不知“法不轻传”的道理?灵隐派各峰之间尚且有规矩隔着,更何况他与丑均分属不同门派?
可他自有盘算。其一,丑均既是符道痴人,见有人上门探讨符术,即便不愿指点,也断不会因这点事动怒;
其二,在这枯燥的矿山待得久了,或许一场关于符篆的论道,反倒能成他排遣寂寞的乐子;
其三,他与衍易派多少有些旧情,当年衍易派遭劫丢失的宝物,正是他提供的线索,虽对方早已付过报酬,但这份情分或许还能起点作用,真若谈得不快,也能凭此化解几分;
其四,前世养成的习惯便是“不懂就问”,同门之间有门规束缚不好多问,可在这矿山里,两派修士萍水相逢,万一丑均兴起,肯点拨他一两句,便是天大的收获。
话虽如此,可是到了地方他却没有了勇气。站在洞府外面踌躇着,他对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,心中思索着进去以后该怎么说。
不料,对方突然打开了洞府,只见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,尚驰一见那两人心中大喜,连忙上前行礼。
“百草峰尚驰拜见有玄师叔祖、拜见丑均前辈。”
有玄不知道何事竟然亲自到丑均的洞府找他,不过这些并不是尚驰敢考虑的,对方两人也早就发现了他,见对方是灵隐派弟子,丑均不好先开口,而是在等有玄的态度。
“你这小辈都长这么大了,当年可是贫道和有华师叔一同将你带回的灵隐派,一晃有十年未见了。你不在洞府修炼,鬼鬼祟祟地跑到执事这里作甚?”
丑均目光一凝,终于正眼打量起尚驰。有华真人的名号他早有耳闻,那人结成元婴后,便隐隐坐稳了南山第一炼丹大师的位子。
眼前这年轻人既是有华的弟子,想来在炼丹一道上的天赋也差不到哪里去。
一旁的有玄看似随意的几句话,实则藏着两层意思:一是点出尚驰的来历,暗示他与有华、乃至与自己都有些渊源;
二是话里话外带着几分敲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