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还有我父亲,却经不起哪怕一次衙门里的严刑拷打。”
“这代价,太大了。”
苏秦微微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不过”
“官字两张口,只要价值足够,黑白皆可颠倒。”
“杜望尘说得没错,占天阵推演出的结果不会错。”
“只要我去做了,那‘双甲上’的八品证书便一定是我的,这大周的法度也必定会为我让步。”
“既然阵法给的因,是让我‘做最想做的事’……”
“那盖房修路,改善乡土,自然是要做的。”
就在苏秦思绪翻涌之际。
站在一旁的黄秋,脸色已经变得十分严肃。
他看着苏秦,那张向来圆滑的脸上,此刻竟透着一股子极其少见的、长辈般的严厉与警告。
“苏师弟。”
黄秋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苏秦的眼睛,语气沉重:
“在这个节骨眼上……你,一定要控制住你自己!”
“我知道你心疼乡亲,我知道你想给家里人好日子过。”
“但现在的局势,不是讲感情的时候!”
黄秋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铁:
“上回你父亲来镇上卖粮,那青玉稻的事情……沈老爷已经动用了极大的关系,甚至可以说是把这事儿强行按了下去。”
“这是个天大的人情,也是个极大的隐患。”
“现在县里查得这么严,上面的人都在盯着下面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可不许再做多余的事了!”
黄秋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两下,那是对某种不可预测后果的极度担忧:
“你若是再有什么大动作,或者是这村子里再传出什么神异的响动……”
“一旦在这个风口浪尖上,被那群想要政绩想疯了的捕快给盯上,强行卷进这‘淫祀’的案子里……”
黄秋长叹了一口气,眼神中满是忌惮:
“真出了什么事,别说是我。”
“恐怕……连沈老爷,也保不了你啊。”
黄秋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。
那是一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后,发出的严厉警告。
然而。
面对这番几乎是剖析了利弊、指明了生死的肺腑之言,苏秦并未表现出黄秋预想中的凝重与妥协。
他站在那里,青衫被晚风微微吹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