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下来,专门给第一个提供消息的‘线人’的。”
苏秦看着黄秋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,瞬间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。
这种“张大师在哪个村留了雕像”的消息,既然王家村的人敢在河边吹嘘,那大概率已经是青河乡人尽皆知的秘密了。
黄秋只要随便去哪个村子走一圈,找个里正或者保长问一句,都能问得出来。
他问谁,谁就是这个“第一个提供线索”的人。
谁就能拿到这份由县衙公中出资的丰厚奖励。
而黄秋,特意绕开了那些大村,大老远地跑来苏家村,第一个找上了苏海。
这哪里是在查案?
这分明是在借花献佛,利用规则内的漏洞,给苏家村行方便,是在给他结善缘!
“原来这才是他送礼的由头……”
苏秦心中了然,对这位黄师兄在官场上的圆滑与手腕,又多了一层认识。
既不用自己掏腰包,又能把人情做得漂漂亮亮,还能顺理成章地完成衙门的差事。
这一手“一石三鸟”,玩得确实漂亮。
“多谢黄师兄关照了。”
苏秦并未点破,只是顺着黄秋的意,承下了这份好意。
但同时,他那敏锐的嗅觉,也从这看似轻松的“送礼”中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、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。
县里,准备对淫祀下死手了。
“黄师兄。”
苏秦略作沉吟,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
“此案牵涉甚广,且涉及‘淫祀’这等重罪。
莫非……是师兄你全权负责督办此事?”
这个问题很关键。
它决定了县衙对这起案件的重视程度。
如果只是黄秋这种负责传递公文和日常巡查的【驿传马递】来负责,那说明力度有限,可能只是一次常规的打击。
但如果……
黄秋闻言,连连摆手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忌惮:
“苏师弟,你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“这种涉及神权、牵扯到钦天监定性的案子,哪里是我一个跑腿的武吏能沾手的?”
他压低了声音,凑近苏秦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凝重:
“县尊老爷这次是动了真格的。”
“不仅是三班衙役全数出动,更是委托了好几位专司刑名与探查的资深吏员,分头下乡摸排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