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绕过村口那排低矮的土墙。
前方打谷场的方向,便传来了一阵略显嘈杂的人声。
“使不得!使不得啊!”
“黄大人……您这也太客气了!您太折煞我们了!”
声音有些耳熟,透着一股子强烈的惶恐与局促。
苏秦循声望去。
只见打谷场上,已经围拢了一大群人。
被围在中间的,正是那些他从小叫到大的街坊邻居。
二牛的媳妇翠花婶、隔壁的三大爷、还有几个平日里在村口纳鞋底的婆子。
此刻,这些人手里,竟然人手提着两只毛色鲜亮、扑腾着翅膀的母鸡。
那母鸡个头极大,羽毛隐隐泛着微光,显然不是寻常的家禽。
而乡亲们的脸上,却没有半点占了便宜的喜悦,反而满是涨红的窘迫。
他们正拼命地想要将手里的母鸡塞回给站在对面的一人。
那人一身暗红色的便服,未着官帽,正是【驿传马递】——黄秋。
面对着乡亲们的推辞,黄秋并没有摆出那副在县衙里高高在上的官架子。
他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,此刻竟挂着难得的温和。
他甚至故意板起脸,佯装不悦地摆了摆手,大声道:
“几位叔伯婶子,你们这可就见外了!”
“我和苏秦,那是一个道院出来的师兄弟!论起辈分,我也就是个晚辈。”
“你们是苏秦的长辈,那就是我黄秋的长辈。叫什么大人?叫我黄秋就是了!”
黄秋指着那些母鸡,语气轻松,极力淡化这些东西的价值:
“再说了,各位长辈。”
“这些土鸡,不过是我在县城郊外那几亩薄田里散养的。没入九品,算不得什么灵兽。”
“也就是平日里喂了点沾着灵气的米糠,让它们长得壮实了些,下蛋勤快了点罢了。”
“真不值什么钱。”
“你们就踏踏实实地收着,拿回去给孩子们补补身子,也算是我这个当师兄的,给苏秦的乡亲们尽的一点晚辈心意!”
黄秋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。
既抬高了苏秦,又拉近了关系,还将这份价值不菲的礼物理所当然地推了出去。
然而。
乡亲们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。
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。
官老爷就是官老爷。
哪怕是不入流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