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望尘的话,如同一柄铁锤,将苏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。
但同时也让苏秦陷入了更深的困惑。
“那为何……”
苏秦眉头紧锁,百思不得其解:
“为何它指的路,分明是一条会触怒官府、坐实‘淫祀’罪名的死路?”
“这明明是害我,又怎能成为我获取八品证书的‘成因’?”
看着苏秦这副陷入逻辑死胡同的模样。
杜望尘微微摇了摇头。
他出身世家大族,耳濡目染之下,见多了这官场上的人情世故,也看透了那光鲜亮丽的朝服之下,隐藏着的肮脏与荒谬。
他太清楚,苏秦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寒门子弟,其思维存在着一个多大的盲区。
“苏秦啊……”
杜望尘叹了口气,双手负于背后,缓步走到八卦池的边缘,看着那彻底沉寂的星沙,轻声开口道:
“你出现这种困惑,只能说明一点。”
“你把这大周仙朝的‘官’……”
“想得太讲规矩,也太讲道理了。”
他转过身,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苏秦,吐出了一句让苏秦振聋发聩的官场真言:
“【官】字两张口,怎么说,怎么有理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死路’,你所谓的‘淫祀’罪名,不过是他们用来拿捏弱者的工具罢了。”
杜望尘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嘲弄:
“归根结底……”
“在这修仙界,在这大周官场上,衡量一切行为对错的唯一标准,只有两个字——”
“【价值】!”
“价值?”苏秦一怔。
“不错,就是价值。”
杜望尘上前一步,目光如炬,开始为苏秦剖析这最赤裸裸的权力逻辑:
“当你只是一个刚刚入门、毫无背景、没有展现出足够实力的二级院新生时。”
“你没有价值。”
“所以,你同样的行为——用仙家手段去帮扶乡亲,去改善他们的生活,去收集他们的感激。”
“在那些渴望政绩的底层官吏眼里,那就是一块肥肉。”
“他们就会给你扣上‘收集愿力,图谋不轨’的帽子,将你定义为必须被铲除的——【淫祀】!”
杜望尘的语气骤然一冷:
“因为踩死你,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,还能换取他们的乌纱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