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了同一级台阶上。
甚至……
田裕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秦腰间。
那里,除了那枚刻着“百草”二字的入室弟子腰牌外,隐隐还有几道紫色的灵光在交相辉映。
那是【六社相印】的具象化。
在天机社的内部名册上,眼前这个少年,除了是百草堂的入室弟子,更是他天机社位高权重的——【天枢供奉】。
从身份上来说,对方已经高出了他这个普通社员一头。
这让田裕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。
太快了。
快得让人觉得荒谬。
苏秦敏锐地捕捉到了田裕那声“苏兄”中夹杂的复杂意味。
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底细瞒不过天机社。
毕竟,那枚负责监测学子修为进度的腰牌,其核心的【气机感应符】,本就是出自天机社社长杜望尘的家族之手。
自己这十日闭关,连破数境的动静,恐怕早就摆在杜望尘的案头了。
田裕作为奉命迎客之人,自然也心知肚明。
但苏秦并未因此生出什么倨傲之心。
他停下脚步,神色依旧如半月前那般温和,双手交叠,规规矩矩地回了一礼:
“劳烦田师兄久候了。”
这一声“田师兄”,清朗平和,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勉强。
田裕闻言,微微一怔。
那握着竹简的手指,不由自主地紧了紧。
修行一道,达者为先。
以苏秦如今的修为、身份、以及那如日中天的声望,就算直呼他一声“师弟”,或者直呼其名,他也挑不出半点理来。
甚至,这才是二级院里最常见的残酷法则。
但苏秦没有。
他依旧秉承着旧时的称呼,守着那份最初的同门之谊。
田裕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明的少年,心中的那点因为被反超而生出的酸涩与恍惚,在这一刻,悄然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感慨。
“难怪……”
田裕在心中暗道。
“难怪这人能让社长如此看重,能让六社齐齐低头。”
“这等心性,这等气度,确是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苏……师弟,客气了。”
田裕深吸一口气,没有再在称呼上纠结。他微微侧身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:
“社长已在观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