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在无形中微微收紧。
万愿穗,这是他在二级院立足的核心,也是罗姬那一脉最隐秘的传承。
“顾社长说笑了。”
苏秦语气平缓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
“万愿穗乃我成道之基,虚实相生。若剥离识海,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伤及神魂本源。”
“这等交易,苏某怕是做不起。”
“你误会了。”
角落里,莫白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,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:
“我们要的,不是你的道基。”
“我们要的,是你那株万愿穗中,此次在灵窟内积攒的……最纯粹的‘愿力果实’。”
莫白从阴影中走出一小步,干瘪的脸庞在炉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:
“万愿穗聚沙成塔,只要你的‘塔基’不毁,功法根源不灭,那长出来的穗子、结出来的果实,割了一茬,总还会长出下一茬。”
“我们要的,仅仅是你这一茬的‘收成’。”
苏秦目光微动。
若是只取结出的愿力果实,确实不伤根本。
凭借面板的熟练度与天元敕名的加持,只要他继续修行,愿力耗尽也可再生。
但……
“为何是我?”
苏秦看向两人,提出了最核心的疑问:
“百草堂内,修习此法者并非我一人。
王烨师兄、尚枫师兄,甚至是叶英师兄……他们的底蕴与积累,皆远胜于我。”
“两位若需‘万愿穗’,找他们交易,岂不更为丰厚?”
顾池闻言,并没有否认,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: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若论愿力的总量,你目前确实不如他们。”
顾池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变得深邃而理智:
“但论‘纯度’,他们,不如你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虚空中画了几个圈:
“王烨的愿力,带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的匪气和护短的私心。”
“尚枫的愿力,沾染了太多濒死之人的绝望与枯寂。”
“至于叶英……”
顾池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:
“他的愿力里,全是铜臭味和算计,用来做生意可以,用来炼器画符,杂质太多,极易炸炉毁符。”
顾池目光灼灼地盯着苏秦:
“而你不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