蹙眉的苏秦,语气又缓和了下来,重新换上了一副亲切长者的面孔:
“不过,世侄啊……”
“你也不必太过担心。”
“今日这关,既然你我两家遇上了,那便是有缘。”
“这点首尾,我沈家,还是能替你抹平的。”
沈立金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上,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开始抛出他早已准备好的筹码:
“如今流云镇的那位丁巡检……”
“也就是前任县尊举荐上来的那位,曾经在粮仓担任【斗级税吏】。”
“他当年在底下做事时,和我沈立金私交甚广,没少受我沈家的孝敬。”
沈立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
“我去跟他打个招呼。”
“他会卖我这个面子,对苏家村的事情,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”
“至于你们苏家村产的那些‘青玉稻’……”
沈立金看了旁边坐立不安的苏海一眼,给出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解决方案:
“以后,就不要再自己大张旗鼓地拉出来卖了。”
“直接走我沈记商行的内部渠道。”
“挂上我们沈家的印,算作是我们沈家名下灵田产出的粮。”
“这么一来,哪怕县衙里有人想查,查到我沈家头上,也就是一本糊涂账,没人会真去较真。”
“至于你们苏家村……”
沈立金大手一挥,显得豪气干云:
“若是你们想给乡亲们盖新房,改善生活”
“木材、青砖、工匠,我沈家旗下的营造行一并包圆了。”
“对外,就说是我沈家看中了那片地,在那边建庄子,雇了你们村的人干活,给的赏钱。”
“这银钱的来路干净了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苏秦静静地听着。
这些安排,可谓是滴水不漏,将苏秦目前面临的所有困境,都用一种“合情合理”的商业手段给化解了。
但沈立金的筹码,显然不止于此。
他看着苏秦那波澜不惊的面容,身子微微前倾,抛出了今晚最重的一块砖:
“还有……”
“世侄,我听俗儿说,你虽然进了月考前五十,但至今,似乎还没去考那【九品灵植夫证书】?”
苏秦眼眸微动,点了点头:
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那便正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