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生铁,砸在地砖上,当当作响。
“沈老爷。”
苏秦的语气中,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:
“救命之恩,苏秦日后必报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微微前倾身子,目光犹如实质般,锁定在沈立金的瞳孔深处:
“苏秦心中,还有一事不明,如鲠在喉。”
“我父亲不过是卖了些沾染了微薄灵气的稻米,这些稻米,是我用道院正统法术催熟,未曾耗费官府一粒粮、一滴水。”
“这不过是农家自救之举。”
苏秦的声音渐渐压低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寒:
“那些县衙里的官吏……”
“他们不放粮救灾便罢,我自救了家乡,他们凭什么不允?”
“他们凭什么,要把人往死里逼?”
“怎么就……被扣上了‘淫祀’的帽子?!”
苏秦的这句话,没有带任何质问的火气。
但字与字之间,却像是淬了冰的铁片,冷硬地砸在花厅的青砖地上。
沈立金转过身。
那双常年浸淫在商海与官场算计中的眼眸,渐渐褪去了和气生财的温润。
他看向苏秦,目光变得异常深邃,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花厅内,那盏悬在梁下的琉璃灯微微摇晃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面上,拉扯出些许诡谲的弧度。
沈立金缓步走回桌案前,伸手捏起那把紫砂壶。
水流倾注,落入杯中,发出一阵轻细而平稳的声响。
他将茶盏推到苏秦面前,自己则端起另一杯,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。
“苏秦。”
沈立金轻轻一笑,摇了摇头,那笑意未达眼底,透着一股子过来人的悲凉与通透:
“在你看来……淫祀,是什么?”
苏秦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,并未端起。
他的思维极快,面对沈立金的这句反问,他并未过多思索,便将道院典籍中、教习口中那套最为正统的定论,平缓地述说了出来:
“天地有序,人神有别。”
“大周仙朝立国八百载,太祖宏愿,布道天下,将伟力归于朝廷,定鼎神权与官身。”
“但在那法网不及的穷山恶水,山野之间,仍有精怪未受册封,私建庙宇,窃取乡民香火。
亦有孤魂野鬼,或是心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