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残羹冷炙,解救百姓脱离苦海的……
反倒成了大周律法中,十恶不赦、遗毒无穷的‘淫祀’!
好人成了妖邪。
妖邪披着官服。
这黑白颠倒的世界,这视人命如草芥的逻辑……
苏秦微微闭上眼,将眼底的那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死死压住。
良久。
他才缓缓睁开眼睛,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“世道……”
苏秦喃喃道,语气中听不出悲喜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:
“本不该这样。”
花厅内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苏海坐在一旁,虽然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,但他能感觉到儿子身上那股骤然冷下去的气息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立金端着茶盏,望着陷入沉默、身躯隐隐颤抖的苏秦。
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流云首富,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。
他曾见过无数年轻人在得知真相后的反应。
有人暴怒狂吼,有人愤世嫉俗,也有人迅速同流合污。
但像苏秦这般,将所有的愤怒与颠覆,硬生生地压在平静的面容之下,化作一种刻骨寒意的……极少。
沈立金放下茶盏,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世侄啊……”
沈立金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,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和,以及深深的无奈:
“这就是世道啊……这就是大势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的夜空,那夜空黑沉沉的,看不见几颗星辰。
“在这大周仙朝,名利场就是个巨大的染缸。
进去了,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出来。”
“在众人皆醉的时代,独醒的人,太少,太少。且活得太苦。”
沈立金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似乎想起了某个人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钦佩罗师吗?”
沈立金没有称呼罗姬为教习,而是尊称了一声罗师。
“他当年在朝堂之上,前途无量,只因看不惯这些腌臜事,宁愿放弃大好官途,被排挤、被贬谪,也绝不肯弯腰。”
“他宁愿缩在这二级院里,做一个教书先生。”
“外人笑他古板,笑他迂腐。”
沈立金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敬重:
“但我不笑。我知道,他那是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