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身就证明了对方绝不是什么只会仗势欺人的土财主。
他有手腕,有心机,有一套能在黑白之间游刃有余的生存法则。
更何况,他本身还是一位资深的灵植夫,背后更有那在二级院呼风唤雨的儿女。
这样的人,就像是一棵根系深扎于地下、树冠遮天蔽日的老榕树。
牵一发,而动全身。
苏秦的眼帘微垂。
薛廷的建议,确实是最稳妥的。
若是自己回转二级院,找王烨师兄出面,甚至去求罗姬教习。
以自己天元魁首、入室弟子的身份,加上罗师那份不加掩饰的看重。
只要教习肯递句话。
凭借着道院的威势,沈立金绝对会低头。
他是个精明的商人,绝不会为了区区一批粮食,去得罪一位前途无量的天才和其背后的宗师。
退一步,海阔天空。
但……
苏秦的手指,在袖中缓缓收紧。
指尖隔着衣料,触碰到了那枚冰凉的【百草】腰牌。
“靠师长搭桥……”
他在心中轻声呢喃。
“若是在修行上遇到瓶颈,向师长求教,那是天经地义。”
“但在入世的纷争中,遇到强权,便要回去找教习撑腰?”
“若是如此……”
苏秦想起了那一夜,在青竹幡石室内,王烨对他的那番剖析。
想起了罗师那句“护土安民”,以及那座巍峨的“愿力浮屠”。
“我修的,是‘万愿穗’,走的是‘护土’的道。”
“若是连自己父亲受辱、乡亲被欺,我都不敢亲自出面解决,而是要躲在师长的羽翼之下,借势压人……”
“那我这道心,岂不成了虚张声势的花架子?”
“那我这所谓的‘青云护生侯’,岂不成了徒有虚名的笑话?”
今日遇到个退职的青苗吏,便要回去求师长。
他日若是遇到了一方县尊,遇到了一州大员,甚至遇到了三级院里那些背景通天的学党……
难道也要一路退缩,一路求人庇护吗?
那还修什么仙?求什么官?
“路,终究是要自己走的。”
“骨头,终究是要自己硬起来的。”
苏秦的眸光,渐渐变得澄澈而坚韧。
他并未看轻沈立金的实力,也没有觉得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