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脉五层。”
罗姬吐出四个字,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:
“虽然破境快,但底子太薄。许多常识与经脉运转的细微之处,你还未曾打磨圆满。”
“近日,莫要再强行拔高境界,亦莫要再去翻阅那些高阶的杀伐术。”
“将《通脉决》在体内运转一万个大周天。把你那靠着外力强行撑起来的丹田,给我夯实了。”
没有赞赏,没有惊叹,更没有传授什么惊世骇俗的秘法。
只有一句最枯燥、最基础的——夯实基础。
“弟子谨遵师命。”
苏秦神色未变,恭敬应诺。
询问完毕。
罗姬收回目光,手掌轻轻覆在那卷竹简之上。
“今日,有两位新晋弟子入我百草院。”
罗姬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开始宣读这小院里铁打的规矩:
“百草堂的规矩,是公平。这百草院内,更是如此。”
“在这里,不论出身,不论天赋,不论你在外面有多大的名头。”
“老夫讲课,只认一样东西——进度。”
罗姬的目光扫过全场,那股子绝对理智的冷酷,让空气都凝结成冰:
“小院的课,将优先按照排在首位、进度最高之人的境界来开讲。”
“听得懂,是你们的造化。听不懂,是你们底蕴未到。”
“老夫不会为了照顾后面的人,而去放慢讲课的脚步。”
“修行之路,如逆水行舟。跟不上,便只能被拖在后面吃灰。”
“有不懂的,下课后自行去藏经阁查阅,或是向排在前面的师兄请教。”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
“弟子明白!”
十人齐声应答。
苏秦坐在最末的蒲团上,听着罗姬这番近乎不近人情的宣告。
他微微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膝头那淡青色的衣摆。
他的心中,没有生出丝毫因为被“忽视”或“冷落”而产生的不快与委屈。
更没有因为自己是“天元魁首”,却只能坐末席听天书而感到屈辱。
相反。
苏秦的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、却极其舒展的笑意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公平。”
他在心中低语,心念澄明如镜。
天才?名头?
那些东西在外面或许能唬人,能换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