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上的分量。
“不错,举贤制。”
王烨收回手,将那只空了的酒杯随手推到一旁,身子向后一靠,寻了个更舒坦的姿势。
他看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,语调平缓,像是在说一件街头巷尾的闲事:
“大周仙朝,官分九品。而每一品级之内,又细分为天、地、人三官。”
“天官掌星象气运,地官理山川水脉,人官治万民生息。”
“规矩上说,非三级院结业,或大考榜上有名者,不得授官印,连最低的九品人官也休想染指。”
王烨嘴角扯了一下,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嘲弄:
“但这世上的规矩,只要是人定的,就总会给人留一道后门。”
“品级高的高位官员,手握实权。
若是觉得底下做事的人合心意,便有资格向吏部递折子,‘举贤’身边没有官身、却有实务经验的吏员。”
“只要上头审查过了,确认这吏员身上没有大过错,底子干净,便能直接赐下官印。虽说初授多为品级较低的人官或地官,但……”
王烨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:
“这一步迈过去,便是跨越了仙凡之别。从‘伺候人的’吏,变成了‘管人的’官,掌一方官印,受国运庇护。”
王烨转过头,看着苏秦,眼中透着一股洞穿世故的通透:
“地方上,这种事见得多了。
一方县尊任期将满,临走高升之前,总会在本地安插几个自己的人。
一来是留点香火情,二来,也是为了日后在地方上还能说得上话。”
“远的不说,就说咱们这惠春县。”
王烨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叩了叩桌面:
“上一届的县尊老爷,也就是如今在府城高就的那位。
他临走前,便走了一步这‘举贤’的棋。”
“他硬生生地,将手底下一个专门在粮仓里拿升斗量米的【斗级税吏】……”
“举荐成了一方正印官。”
“如今那位,便是掌管着流云镇一镇治安、手里握着实打实兵权的九品人官——【流云镇巡检】。”
苏秦端着茶盏的手,在半空中停顿了数息。
茶水水面平稳,未起波澜,但他的脑海中,却已将这几句话的逻辑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斗级税吏,驻扎各乡粮仓。
手持“鉴灵斗”,负责征收公粮,鉴定灵米品级,定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