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在点拨:
“但它却是这二级院里,最‘重’的一道敕名。”
苏秦转过头,看向王烨,眼中带着一丝探询。
王烨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气中虚画了一个圈,指了指周围那还未散去的人群,又指了指苏秦眉心的位置:
“万愿穗聚的是‘民愿’,求的是下层基础的稳固。”
“而这六社相印……”
王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
“聚的是‘势’。”
“是这二级院里,除了教习之外,最有权势、最有话语权的那一小撮人的‘认可’。”
“想要凝聚这道敕名,关键点不在于你有多强,也不在于你有多富。”
“而在于……”
王烨的目光变得深邃:
“在于——‘知名’。”
“在于让这制定规则的人,承认你是那个规则之外的‘特例’。”
“从某种意义上而言,这和我们的【万愿穗】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“前者是百姓把你架在火上烤,逼着你成神。”
“后者是权贵给你搭好了台子,请你上去唱戏。”
“这就是——名望的具象化。”
苏秦听着这番剖析,心中豁然开朗。
名望。
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里,名望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它能化作愿力,能化作敕名,能化作实打实的修行资源。
今日这六社齐至,送上法印,看似是给足了面子。
实则,是他们共同在苏秦身上,下了一道“注”。
他们用这“满分”的特权,换取了苏秦这个“变量”对他们各自学社的一份香火情。
“受教了。”
苏秦微微颔首,神色恢复了平静。
他并不排斥这种交换。
相反,他很清楚,这是他通往更高层次的必经之路。
“行了。”
王烨见苏秦悟透了其中的关节,便不再多言。
他直起身子,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,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,大袖一挥:
“戏也演完了,礼也收了。”
“走吧,回青竹幡。”
“今晚你搞出这么大动静,怕是有人要睡不着觉了。”
说罢,他也不等苏秦,双手背在脑后,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子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