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固。
他推开精舍的门,屋内并不冷清。
胡字班此番晋升的一众学子,除了那位早已搬去炼器堂的林清寒,其余人等皆聚于此。
气氛有些沉闷。
见苏秦进来,原本低声交谈的几人纷纷止住了话头,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赵猛坐在板凳上,双手死死搓着膝盖上的粗布,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旁边的吴秋则是推了推眼镜,眼神闪烁,显然是心里藏着事。
“苏师兄。”
吴秋率先站起身,对着苏秦拱了拱手,神色复杂。
苏秦点了点头,寻了个空位坐下,目光在几人脸上一扫,最后落在了那歪在太师椅上、正百无聊赖地抛着一枚玉简玩的王烨身上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苏秦温声问道,打破了室内的沉寂。
赵猛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猛地抬头看向苏秦,又看了一眼那边没个正形的王烨,声音瓮声瓮气,透着一股子实诚的愧疚:
“苏师兄,王师兄……俺……俺有件事,得跟你们交代。”
他顿了顿,将白日里沈振在观礼台旁拉拢他和吴秋的事情,一五一十,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。
包括沈振开出的条件,以及他们当时的犹豫。
说完,赵猛垂下头,不敢看两人的眼睛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:
“俺知道……沈振那是冲着苏师兄你的面子来的。”
吴秋在一旁接过话茬,语气诚挚而苦涩:
“沈家开的条件确实诱人,全包束脩,专人教导……
若是放在以前,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。
但我们心里清楚,能有今日,全赖苏师兄提携,赖王师兄收留。”
“若是为了这点利,就转投他门,那是打胡门社的脸,也是坏了良心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吴秋看了一眼赵猛,两人齐声道:
“我们没答应。这人情太重,我们受之有愧。”
石室内一片安静。
苏秦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神色未变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默。
王烨随手将那枚玉简扔在桌上,坐直了身子。
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猛和吴秋,脸上写满了不可理喻的嫌弃。
“受之有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