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不急不缓,水流注入杯中,发出一阵清脆的泠泠声。
“白天在演武场,赵猛和吴秋都在。”
苏秦放下茶壶,在王烨对面的蒲团上落座,目光平和地看着对方,轻声道:
“他二人未入种子班,连月考参加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你怕当着他们的面,谈及月考深处的那些得失与造化,让他们觉得尴尬。
更怕伤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些许心气。
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,你才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这才等到夜深人静,单独来找。”
王烨怔了怔,随即翻了个白眼,身子往后一靠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:
“放屁。”
“老子做事向来随心所欲,管他们想什么?”
“我只是半夜没睡着,刚去骚扰完徐子训,顺道过来看看你死了没。”
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,也别给我戴什么高帽。”
王烨嘴上虽硬,但他眼底那抹被说中心事的尴尬却是一闪而逝。
苏秦看着王烨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,并未去拆穿。
他太了解这位师兄的性子了。
典型的外冷内热,刀子嘴豆腐心。
真要是把话挑明了,反倒会让他下不来台。
苏秦只是微微颔首,从善如流地顺着他的话头接道:
“原来如此,是师弟多心了。”
见苏秦没有继续纠缠,王烨那微微紧绷的肩膀这才松弛了下来。
他重新靠回椅背,神色渐渐变得肃穆,那一丝玩闹的意味彻底从眼底褪去。
他没有开口,只是缓缓摊开了一直拢在袖中的右手。
“嗡——”
伴随着一声极其微弱的震鸣,周遭原本平稳的灵气瞬间被排空。
一枚不过寸许见方、非金非玉的凭证,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。
这凭证并不华丽,甚至边缘处还带着些许粗糙的毛边,但其上流转的灰色雾气,却透着一股子仿佛能压塌虚空的沉重感。
与此同时。
在王烨的头顶上方,原本空无一物的三尺虚空,忽然荡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。
紫气氤氲而出,未有苏秦那般刺目的赤金光芒,却同样带着一种不容直视的威严。
五个古朴的篆字,在紫气中缓缓凝结,静静悬浮——
【青云济民侯】。
苏秦的瞳孔骤然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