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停了。
演武场上那原本因考核结束而稍显松弛的气机,随着沈雅那句轻声的呢喃,再次变得粘稠而凝重。
“何人不识君……”
这五个字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却好似有千钧之重,砸得周遭的空气都微微震颤。
苏秦立于人群中央,青衫微动。
他听着这句评价,心中也是微微一怔。
但很快,那份怔然便被一抹清醒的理智所取代。
他很清楚,自己并非什么天生的天才。
那所谓的“四级春风化雨”,是面板日复一日的肝度堆砌。
那所谓的“四级点化”,是藏经阁中文气与敕名的共鸣。
那所谓的“护土安民”,更是因为有着前世的宿慧与今生农家子的共情。
这一切,若是剥去了外挂与机缘的壳,剩下的那个苏秦,其实依旧是那个在丁字三号房里,为了几两碎银子而精打细算的普通少年。
“师姐谬赞了。”
苏秦缓缓摇头,嘴角的笑意温润而内敛,没有丝毫少年得志后的张狂:
“不过是运气好些,恰逢其会罢了。”
“运气……”
沈雅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恰逢其会?
运气,往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
周围的学子们听着这番对话,看着那个宠辱不惊的少年,眼中的敬畏之色愈发浓厚。
“这就是罗教习筛选出来的‘天元’吗?”
有人在角落里低语,声音中满是感慨:
“不骄不躁,虚怀若谷。这品行……果真如一啊。”
“是啊,换做是我,拿了这等逆天的成绩,怕是早就鼻孔朝天了。
可你看苏师兄,眼神还是那么静,就像……就像刚吃完一顿家常便饭一样。”
议论声中,人群忽然如潮水般分开。
一道火红色的身影,迈着沉稳的步伐,从观礼台的方向缓缓走来。
那是于旭。
这位炼器堂的入室弟子,平日里总是背负剑匣,眼高于顶,带着一股子精英特有的傲气。
哪怕是在面对同阶的老生时,也鲜少低下他高贵的头颅。
但此刻。
他走到了苏秦面前,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摆任何师兄的架子,而是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,随后双手抱拳,身子微微前倾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