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的声音瓮声瓮气,却透着一种极其质朴的认真:
“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法术,也不懂那灵窟里的灾难到底有多难熬。
俺只知道,那里面剩下的,全是修了好几年的老怪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投向那面依旧金光璀璨、稻浪翻滚的水镜。
在那镜中,苏秦负手而立,身前的草木兵卒如铜墙铁壁,身后的百姓安居乐业。
那份从容,那份气度,与周围那些还在苦苦支撑、满脸绝望的老生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。
“但是……”
赵猛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:
“俺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在今天过后,‘苏秦’这個名字,会在整个二级院……彻底响亮起来。”
“就像……”
赵猛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一袭白衣、清冷如月的身影:
“就像当年的林清寒在一级院时那样,那是所有人都得仰着头看的天才……”
说到这,赵猛忽然咧了咧嘴,露出一抹略带狰狞的笑意:
“不。”
“甚至……还犹有过之!”
“林清寒当年也没能在刚入门的时候,就把这帮老生逼到这个份上!”
“我为苏秦师兄高兴。”
这句高兴,没有任何的杂质。
那是看着自家兄弟,一步步从泥潭里爬出来,然后一飞冲天,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云端人物尽数踩在脚下的痛快。
吴秋听着这番话,眼神也逐渐变得深邃。
他推了推眼镜,将那一抹激荡的情绪压回心底,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智。
“是啊。”
吴秋低声呢喃:
“高兴。”
“但更多的是……压力。”
他看着那面水镜,看着那个已经跑到他们前面太远太远的背影,轻声道:
“苏秦师兄,为我们这一届,为我们胡字班,打响了第一枪……”
“这一枪太响,太亮。”
“它把路给咱们蹚开了,也把标杆给咱们立起来了。”
“以后咱们走出去,别人看咱们的眼神不一样了,但也意味着……咱们不能给这块招牌抹黑。”
吴秋转过头,与赵猛对视,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:
“接下来,我们要努力了。”
“不能被甩得太远,连背影都看不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