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训为了五十个虚拟的灾民,自碎道基,散尽了那株【仁者之愿】。”
“如今这苏秦……”
顾池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:
“也做出了基本一致的选择。”
“将那株足以作为立身之本的八品【万愿穗】,毫不犹豫地进行了点化。”
“好一个‘此方水土,禁止纷争’。”
顾池的眼神微微眯起,透出一股符箓师特有的解析光芒:
“这点化出的万愿穗神通……
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术法范畴了,甚至触碰到了三级院才开始研习的‘神权’领域吧?”
“言出法随,令行禁止。”
“这竟是规则性的能力……”
他喃喃着,凝望着苏秦的镜面,眼神中倒映着那片金色的稻田。
在那片净土之外,是其他镜面中血流漂杵、残肢断臂的修罗场。
两者放在一起,形成了某种极其荒诞却又震撼人心的强烈冲突。
就像是地狱边缘盛开的一朵莲花。
“浪费一株在八品灵植中也算得上奇珍的万愿穗,只为了在这场虚拟的考核中,护住那一百个随时可以重置的数据……”
顾池缓缓靠回椅背,闭上双眼,似乎在心中进行着某种权衡:
“这是我绝对不会去做的选择。”
“太蠢,太亏,太不理智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重新睁开眼,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敬意:
“也是我不得不敬佩的选择。”
大殿内,一阵沉默。
其余几人并未接话,但那稍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,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。
在这个利益至上、算计为先的二级院里,这种近乎愚蠢的“纯粹”,就像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每个人心底那层早已蒙尘的角落。
然而。
一声冷哼,突兀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情。
“呵……”
陈鱼羊斜倚在太师椅上,手里那把五味铲被他重重地拍在案几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那双懒散的眸子里,此刻却满是不爽与质疑,直勾勾地盯着坐在首位的蔡云。
“锦囊妙计……”
陈鱼羊嘴里嚼着这四个字,像是嚼着一块没煮熟的生肉,语气里透着股子阴阳怪气:
“就给出了一个【顺着你的心去做】的纸条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