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坐下,不是因为不会,也不是因为怯场。”
“而是因为他觉得叶英师兄说得对。
大战在即,此时传授杀伐之术,会让同窗们分心,反而害了大家。”
“他这是……”
邹文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颤抖:
“在顾全大局啊。”
邹武听得呆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里堵得慌。
以往的一个个细节,在脑海中飞速回放。
苏秦在青竹幡下谦逊的请教,在藏经阁里安静的聆听,在其他人面前得体的应对……
这一切的一切,都在此刻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。
这哪里是一个需要他们提携的新人?
这分明就是一个心怀锦绣、却懂得藏锋于鞘的真君子!
“受限于修为……这应该是他的极限了吧?”
邹武看着水镜中那逐渐逼近的兽潮,以及苏秦那虽然站得笔直、却明显透支了的背影,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。
通脉五层,终究还是太低了。
面对这无穷无尽、强度不断攀升的兽潮,人力有时而穷。
“应该止步于此了。”
邹文点了点头,眼底却并无失望,反而全是亮光:
“但已经是人杰了。”
“以新人之姿,行此逆天之事,在这二级院的历史上,也足以留下一笔。”
“下下次月考,甚至就在下一次……”
邹文的语气中充满了信心与期待:
“只要给苏秦一点时间,让他把修为提上来,哪怕只是到了通脉七层……”
“以他的天赋和心性,这前五十的入室弟子席位,必有他一席之地!”
“甚至……”
他看向那高台之上,三位教习所在的方向:
“这二级院,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而言,是需要苦熬多年、甚至可能一辈子都爬不出来的泥潭。”
“但对于苏秦而言……”
“不过是一个通往三级院、通往那更高天地的跳板罢了。”
兄弟俩聊着天,脸庞上满是感慨。
这种感慨里,没有丝毫同辈之间的嫉妒,甚至连那种“被比下去”的失落感,都在苏秦那坦荡的人格魅力下消散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由衷的与有荣焉。
这就是百草堂的教养,这就是百草堂的风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