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点了点头,给出了中肯的评价:
“虽然受限于修为的硬性门槛,在面对后续那通脉后期、甚至是通脉圆满的兽王时,他无力回天,基本止步于此了……”
“但,以一届新生的身份,跨越阶层,拿下如此名次……”
她看着画面中那个渐渐淡去的青衫身影:
“他也确实,刷新了咱们这二级院的纪录了。”
观澜阁。
檀香燃尽了最后一截,灰烬无声地落在铜炉底。
阁内,陷入了沉默的死寂。
几十位在惠春县乃至周边镇甸呼风唤雨的名流乡绅,此刻皆如泥塑木雕,端坐在各自的黄花梨大椅上。
他们手中端着的茶盏,早已没了热气。
所有的视线,都死死地黏连在正中央那颗巨大的水晶法球上。
前两百。
记名弟子。
呼吸声,在阁内渐渐粗重起来,此起彼伏,像是一群刚刚跑完长途的马匹,在压抑地喘息。
黄秋坐在末座,脊背僵直。
他身上的暗红色吏员服饰,在此刻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威严,反而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地发紧。
他那双在衙门里淬炼了六年、向来以毒辣著称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盯着那片已经消散的光幕,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不可思议。
“前两百……”
黄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飞马铜牌,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,却压不住他心头的震荡。
他的思绪,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不久前,那个月光清冷的夜晚。
就在一周前。
仅仅是一周前!
他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县尊的敕令,连夜赶赴那个偏僻的苏家村。
那时候的他,看着那个站在土院子里、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少年,心里虽然觉得此子气度不凡,是个可造之才。
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那种作为前辈、作为实权吏员的优越感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他将自己的腰牌递出去,说出那句“日后若有麻烦,尽管来找我”时……
他自认为,那是一次折节下交。
是一次对潜力股的长线投资。
他觉得,这少年虽然拿了天元,但要在二级院这口深潭里站稳脚跟,少说也得熬上个一年半载。
等少年碰了壁,吃了亏,拿着那块腰牌来县衙找他求助时,这善缘,才算是真正结下了。
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