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剩下的考生吗?有什么好……”
“是苏秦!”
邹武猛地打断了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子破音的尖锐:
“你看那是谁!那是苏秦啊!”
“苏秦?!”
邹文一愣,下意识地反驳道:
“胡说八道!苏秦是通脉一层,只有五十个灾民,早在第一波饥荒的时候就该被淘汰了,怎么可能还在上面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聚焦在那面水镜之上。
然而。
只一眼。
邹文整个人便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,身躯猛地一僵,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。
视线穿透光幕。
在那面水镜之中。
没有预想中的尸横遍野,没有想象中的凄惨溃败。
那里……
是一片修罗场。
但却不是苏秦的修罗场,而是——
妖兽的修罗场!
只见那片金色的稻田前,青衫少年负手而立,衣袂飘飘,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皮影戏。
而在他的身前。
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荒原上。
三十余尊身披金甲、手持长戈的稻草巨人,正结成一座森严的战阵,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,正在疯狂地收割着那铺天盖地的兽潮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邹文的脑海中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“草木皆兵?!”
他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。
那不是普通的草木皆兵!
那些稻草人身上流转的金色符文,那在受伤后瞬间愈合的绿色光晕,那进退有据、宛如精锐老卒般的战术配合……
这一切的一切,都在疯狂地冲击着邹文的认知底线。
邹文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。
一个通脉一层的新人?
一个只会种地、被他们当做需要提携的小师弟?
竟然掌握着这等足以在二级院横着走的杀伐大术?!
“不……不止是这样……”
身旁,邹武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颤抖:
“哥……你还记得吗?”
“六天前……藏经阁……”
“那个在深夜里引发阵法三鸣,一口气将《草木皆兵》从无到有推演至四级点化的神秘师兄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