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,眼神黯淡。
“我输了。”
“输得……真难看啊。”
随着镜面彻底破碎,邹文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这片充满了血腥与遗憾的灵窟之中。
流光散尽,脚下的虚浮感被坚实的青石板取代。
“嗡——”
传送法阵的余韵在耳畔缓缓消退,邹文踉跄了一步,才堪堪站稳身形。
周遭是熟悉的演武场,喧嚣声如海浪般扑面而来,与灵窟内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邹文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同样刚刚被淘汰、正捶胸顿足或是劫后余生的同窗,他第一时间抬起头,眯着眼,望向那高悬于苍穹之上的水镜阵列。
原本遮天蔽日的六百余面水镜,此刻已是大片大片地熄灭,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光点,如同残星般点缀在空中。
邹文心中默数。
“一、二……一百八十八。”
一百八十八面。
这意味着,即使他此刻出局,排名也稳稳地卡在了第一百八十九位。
“呼……”
邹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,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苦笑。
“前两百名,记名弟子的身份……算是没有辱没了。”
虽然过程惨烈,虽然最后那一刻他在道德与生存之间选择了后者,让他心中颇为煎熬,但结果终究是好的。
在这残酷的二级院,能以前两百名的成绩站稳脚跟,对于他们这种并非绝顶天才的老生而言,已是难得的体面。
“也不知阿武怎么样了……”
邹文收敛心神,开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弟弟的身影。
并未费太多功夫。
在演武场的一角,靠近观礼台的位置,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,静静地伫立着。
“阿武!”
邹文心中一喜,快步走了过去,一边走一边高声招呼:
“怎么样?你也进前两百了吧?这回咱们兄弟俩算是稳了,回去得好好喝一杯,去去那灵窟里的晦气!”
然而。
前方那个平日里最是跳脱、哪怕摔个跟头都要咋呼半天的弟弟,此刻却像是聋了一般,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。
邹武依旧背对着他,身形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,连衣角的摆动都显得那般死板。
“阿武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