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反驳。
因为从修行的“性价比”与“长远规划”来看,陈震说得没错。
愿力何其珍贵?
那是能撬动规则的杠杆,如今却被苏秦当成了柴火,一股脑地烧进了炉子里,换取了这一时的烈火烹油。
这确实有些……奢侈了。
但也正因如此,胡春心中才更觉酸涩。
徐子训敢“藏富”,是因为他输得起,他有退路,他有漫长的时间去博那个未来。
可苏秦呢?
他没有退路。
他必须在这一刻,就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去,换取即战力,去争那一线生机。
“唉……”
胡春在心中轻叹一声,看着法球中那个挺拔的青衫背影,原本舒展的眉心又皱起了几分川字纹。
“孩子啊……”
“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,那就别停。”
“一定要……烧出个名堂来才好。”
就在这一片心思各异的议论声中。
水晶法球内的画面,忽然再次震颤起来。
一刻钟时间悄然而逝。
考核,正式开始!
一刻钟时间,转瞬即逝。
随着那一层无形的隔膜消散,原本凝固如画卷般的世界,陡然间被注入了喧嚣与惨淡的生气。
风开始流动了,卷起地上干硬的黄土,扑打在人脸上,生疼。
紧接着,是气味。
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酸臭味,混合着尘土与死亡的腐朽气息,猛地钻进了苏秦的鼻腔。
那是上百人长期未曾洗漱、在绝境中挣扎求存所发酵出的味道,真实得甚至能让人感觉到咽喉处的刺痛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率先打破了死寂。
人群开始蠕动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群被冻僵的蛇在缓慢复苏。
原本僵硬的肢体开始颤抖,原本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,随后,恐惧与饥饿便如潮水般涌现,填满了每一双眼睛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啼哭声炸响。
那个被苏秦注意到的五六岁孩童,像是突然感应到了胃部那如火烧般的剧痛,一屁股坐在地上,张大嘴巴哭嚎起来。
但他太虚弱了,哭声干瘪而嘶哑,像是漏了风的风箱。
“娘……饿……我饿……”
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