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母亲讨要着什么。
而那位母亲……
苏秦的目光移向旁边。
那妇人怀里紧紧护着一个破旧的陶碗,碗里空空如也,连一粒米糠都见不着。
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甲缝里满是黑泥,显然是刚刚在土里刨食过。
虽然处于静止状态,但苏秦依然能从她那干裂的嘴唇和灰败的脸色上,读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。
再往后看。
有拄着枯木棍、脊背佝偻如弓的老人。
有眼神麻木、却依旧死死抓着锄头的汉子;
还有断了腿、倒在路边无人问津的伤患……
一百个人。
一百张脸。
没有一张是相同的。
他们的表情、动作、甚至是衣服上的补丁、皮肤上的皴裂,都真实得可怕。
苏秦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因为长期未洗澡而散发出的酸臭味,以及那股掩盖不住的、名为“死亡”的腐朽气息。
“友情提示,灵窟内一切极其真实,包括……人。”
苏秦脑海中回荡着这句提示,心中猛地一凛。
“真实……”
他伸出手,在一虚空处轻轻划过,虽然无法触碰实体,但那股萦绕在指尖的沉重感却挥之不去。
“罗教习这是在告诫我们……”
“不要把他们当成是这灵筑里衍生出来的傀儡,或者是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。”
“要当成——活生生的人!”
“只有把他们当人看,才能理解他们的需求,才能在绝境中维系住那所谓的‘幸福度’。”
苏秦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这“幸福度”三个字,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杀机。
在这等恶劣的生存环境下,能活着就不错了,谈何幸福?
除非……
不仅仅是让他们活着,还要让他们活得有尊严,有希望。
“这难度,比单纯的杀虫抗旱,要高出不知多少倍。”
苏秦深吸一口气,开始在心中飞速盘算起这场“生存游戏”的数学模型。
“时间流速,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“土地流速四十倍,意味着庄稼的生长周期被大大缩短。”
“以凡俗稻种为例,从播种到成熟,通常需要百日。”
“在四十倍流速下,百日便是……两日半!”
苏秦心中默默计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