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身旁的空位上坐下,目光也投向了那悬浮的法球。
他看着画面中那个站在百草堂方阵后方、神色平静的苏秦,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。
“真是没想到啊……”
陈震转动着手中的菩提珠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,又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酸意:
“你这一届,竟然不声不响地培养出了这么一个魁首来。”
“三关甲上,天元敕名,甚至还能引得罗姬、夏蛮子他们亲自下场抢人。”
陈震侧过头,看向胡春,笑道:
“老胡,你这回可谓是一鸣惊人了。藏得够深啊。”
这番话,听着是恭喜,实则却带着刺。
言下之意,仿佛是胡春故意隐瞒了苏秦的天赋,只为了在这最后关头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。
面对这位老对手的试探,胡春的神色却依旧波澜不惊。
他拿起茶盖,轻轻撇去浮沫,抿了一口茶,才缓声道:
“陈教习言重了。”
“这孩子在外舍沉寂了三年,你是知道的。
若非他自己那日突然开窍,顿悟了‘枯荣’与‘生机’之道,我这当老师的,怕是也要看走了眼。”
胡春放下茶盏,目光清正:
“所谓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”
“这是他自己的造化,也是他的才情。
我不过是顺水推舟,做了个引路人罢了。
这份功劳,我不敢领,也不能领。”
陈震闻言,微微一怔。
他看着胡春那副坦然的模样,手中的菩提珠停顿了片刻。
他了解胡春。
这老头子虽然古板,但从不屑于撒谎。
“看来……还真是那小子的运道。”
陈震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,面上的笑容却是不减:
“不管怎么说,这也是咱们青云府道院的幸事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我那黎云徒儿,若非撞上了这么个妖孽,这魁首之位,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。”
胡春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胜负已分,多说无益。
就在两人闲聊间,阁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和寒暄声。
“沈老爷,请。”
“刘员外,您先请。”
随着几声客套,一群身着华服、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走了上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