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。
只是。
在放下茶盏的那个瞬间。
他的目光,极其隐晦地、若有若无地往旁边瞟了一眼。
看着被几位乡绅围在中间、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明显腰杆挺得更直了的胡春。
陈震的眉头,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很快,又松开了。
“老胡啊老胡……”
陈震在心中轻哼了一声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串星月菩提:
“这回,算你运气好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法球之上,落在了那个面容冷峻、正指挥着两尊黄巾力士搬运巨石的少年身上——黎云。
“一时得势,不代表一世得势。”
“这月考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苏秦虽然拿了天元,但这五品灵筑里的水,可深得很。”
“没有家族的底蕴,没有资源的堆砌,光靠一个人的单打独斗……”
“能走多远,还未可知呢。”
陈震收敛了心神,重新换上了一副从容的笑脸,对着面前的一位吏员打扮的男子拱了拱手。
那人正是【驿传马递】吏员职位的黄秋。
黄秋很有眼力见。
他看出了陈震那一瞬间的微妙情绪,也看出了场中局势的变化。
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,也没有像那些墙头草一样立刻凑到胡春那边去。
他是官场中人,讲究的是长流水,不断线。
胡春那边虽然势头正猛,但陈震这边毕竟根深蒂固,人脉盘根错节,不可轻易得罪。
于是,黄秋端着酒杯,主动走到了陈震面前,恭敬地敬了一杯酒:
“陈师,多年不见,您这气色是越发好了。”
“学生当能在二级院顺利结业,补了这个缺,多亏了当年您在炼气课上的一句点拨。”
“这份恩情,学生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这话虽然有些场面,但也透着几分真诚。
陈震闻言,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。
在这种被“抢风头”的时刻,昔日学生的这番表态,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。
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陈震拍了拍黄秋的肩膀,语气欣慰:
“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到入了流的吏员,在咱们道院出去的学生里,你也算是佼佼者了。”
“好好干,以后前途无量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