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治缩着脖子,往四周警惕地扫了两眼。
见无人注意,这才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刘铁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“刘师兄,那‘福利票’……你当真入手了?”
刘铁闻言,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,那是赌徒即将开盘前特有的、混杂着紧张与贪婪的笑意。
他伸手在袖口里按了按,感受到那枚作为凭证的玉筹还在,这才笃定地点了点头:
“买了。身家性命,全压上去了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张治长长吐出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快意:
“说来也怪,往届这种新生的盘口,尤其是赌‘六百名开外’这种大概率事件,赔率向来低得发指,也就是个喝汤的钱。”
“可这次……”
张治的眼中闪烁着不解与兴奋的光芒:
“那天机社给出的赔率,竟然比往常高了一个档次!”
“好像他们真的觉得,此届的‘天元魁首’,有什么翻盘的可能似的。”
“翻盘?”
刘铁嗤笑一声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远处那个青衫少年的背影上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看透庄家把戏的精明与冷漠:
“哪有什么翻盘,这分明是庄家在‘撒饵’。”
“你想想,这天机社和聚宝社开盘口,图的是细水长流。
每届大考,为了把那些还在观望的新手、胆小的老生都拽进赌桌,总得放出来几张稳赚不赔的‘福利票’。”
刘铁压低了声音,语气笃定,像是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:
“苏秦就是这张票。顶着天元魁首的名头,却是个通脉一层的底子,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必输局吗?
庄家特意把赔率调高那一两成,无非就是嫌饵不够香,想让大伙儿都尝尝‘赢钱’的甜头。”
“等咱们都觉得钱好赚了,心养大了……哼,那时候才是他们真正收割的时候。”
“至于咱们……”
刘铁拍了拍张治的肩膀,语气肯定:
“咱们赚的就是这份‘明白钱’。”
“通脉一层,哪怕有敕名加持,在这强者如云的月考里,能翻出什么浪花?”
“基本功、经验、底蕴……哪一样不是短板?”
“这六百名开外,是铁律,是送钱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那种即将通过“捡漏”而获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