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我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,把每一缕元气都用到极致,总能拼出一条路来。”
“所谓的‘天才’……”
苏秦笑了笑:
“不过是被逼出来的罢了。”
“若是有退路,谁愿意在那泥潭里,把自己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重铸?”
话音落下。
石室静谧,唯有那池金汤翻滚的咕嘟声。
听完苏秦这番话,叶英久未言语。
他只是维持着那个靠在案台上的姿势,手里捏着酒壶,眼神有些放空,像是在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。
良久,他才提起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
“护土安民……”
叶英砸吧了一下嘴,似乎是在品这酒里的滋味,又似乎是在品这四个字的分量。
“苏秦,说实话。”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苏秦那张平静的脸上,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精明算计,却多了一份懒散的通透:
“这路子,太累。”
“我叶英修仙,图的是个逍遥,求的是个富贵。
若是要我像你这般,背着几百口人的生计,扛着那么重的担子去爬山……
我做不到,也不想做。”
他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:
“若是这世上人人都是我叶英,那这世道怕是得变成个只有算计的修罗场,连睡觉都得睁只眼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目光在苏秦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有些复杂,却并不排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虽然我不走你的道,但我倒也不讨厌你这种人。”
叶英晃了晃手里的空酒壶,随手将其放在一旁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:
“这世道浑浊,多几个你这样的傻子,总比多几个我这样的俗人要好过些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他瞥了苏秦一眼,似笑非笑:
“跟你做买卖,不用担心背后挨刀子。”
这便是叶英。
极度的利己,却又保持着极度的清醒。
他不会因为苏秦的高尚而自惭形秽,也不会因为苏秦的理念而热血沸腾。
他只是站在自己的岸上,看着河里那个逆流而上的人,给出了一个最中肯、也最现实的评价。
“行了。”
叶英直起身子,拍了拍手,像是拍散了这点不合时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