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镜术,死死地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他们要看,这顾长风师兄心血之作的‘青云养灵窟’,究竟有何神妙。”
“他们更要看……”
罗姬顿了顿,声音变得有些冷冽:
“我们这些整日里只知道跟泥巴打交道的灵植夫,到底配不配得上这‘百艺之首’的名头!”
“若是演砸了,若是让人看了笑话……”
罗姬没有说后果,只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,透出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:
“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不要给百草堂丢人,更不要……给你们自己丢人。”
说完这最后一句话,罗姬大袖一挥,再无半分留恋。
他转身,迈步,身形在踏出门槛的瞬间,化作一道流风,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。
……
教习走了。
但那股如山般的压力,却并未随着他的离去而消散,反而像是发酵的陈酒,愈发浓烈地充斥在石殿的每一个角落。
没有人起身,也没有人喧哗。
百草堂内,陷入了一阵漫长而诡异的沉默。
这种沉默,不同于之前的静谧。
之前的静,是出于对师长的尊敬。
而此刻的静,则是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消息,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与……兴奋。
是的,兴奋。
在那最初的压力过后,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火苗,开始在许多人的眼底悄然燃起。
对于这些平日里默默无闻、埋头苦修的学子来说,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。
这是一场面向全院的——“首秀”!
是一战成名的舞台!
平日里,其他各司的弟子总觉得灵植夫只会种地,手段温吞,没什么看头。
可明日,在万众瞩目之下,若是能在那灵窟中大放异彩,展现出灵植一脉改天换地的手段……
那便是真正的扬名立万!
“呼……”
前排,李长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用力搓了搓。
他虽然年岁已长,但这会儿,那颗早已沉寂的心脏,竟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。
“全院观礼……”
李长根低声呢喃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:
“若是能在那灵窟中露上一手,说不定……便能入了那些大商行管事的眼,日后的供奉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