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,那残存的几根竹篾编织的纹路,那黑纱略显粗糙的质地,却像是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针,轻轻刺痛了她的记忆。
“这斗笠……”
沈雅的手指在砚台上轻轻一顿,墨汁在笔尖晕开。
太像了。
实在是太像了。
六日前,深夜的藏经阁。
那个戴着斗笠、压低帽檐,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木行肃杀之气的神秘身影,所佩戴的,似乎正是这种制式最普通、在山下集市随处可见的竹笠。
那一夜,她虽未看清那人的面容,但那顶斗笠在昏黄灯火下投射出的阴影,以及那黑纱拂动时的弧度,却在她脑海中留下了一个模糊却顽固的印记。
此时此刻,看着那堆碎片,两幅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重叠在了一起。
“难道……”
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,如野草般在她心底疯长。
那个在藏经阁一夜悟道、将八品杀伐术推至四级造化的神秘人……
会是这位刚刚入门、便领悟三级聚沙成塔的苏秦师弟吗?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。”
沈雅的呼吸微微一滞,随即在心中迅速地、近乎本能地否定了这个猜测。
她摇了摇头,秀眉微蹙,强行将那一丝不切实际的联想压了下去。
“赤谱法术,不同于白谱的温润。”
“白谱讲究的是顺势而为,是生机的流转,悟性高者,确实可以一通百通。”
“但赤谱……”
沈雅想起了于旭曾说过的话,也想起了自己在炼器堂所见识过的那些杀伐手段。
“那是杀人技。”
“想要将一门主杀伐的八品法术修至四级,光靠悟性是绝对不够的。”
“那需要海量的实战喂养,需要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煞气,更需要其他同类法术的底子作为支撑,以此触类旁通。”
“苏秦师弟虽然是天元魁首,虽然在《春风化雨》和《驭虫术》上造诣极深,但那毕竟都是农司的正统手段,是生养之道。”
“一个修‘生’的人,如何在从未接触过杀伐的情况下,一夜之间掌握‘死’的极致?”
这不合常理。
这违背了修行的基本逻辑。
更何况……
沈雅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神秘人在藏经阁留下的声音。
“诸位客气了……”
那声音沙哑、低沉,带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