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发生了什么,无论我是否顿悟,我依然是那个刚入学的师弟,依然是那个需要你们提点的苏秦。
这份姿态,让邹文和邹武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,瞬间松弛了下来。
邹武挠了挠头,脸上的尴尬散去,眼眸中重新浮现出一丝暖意。
“师弟这心性……我是服气的。”
邹武嘟囔了一句,但紧接着,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目光在苏秦身上打量了一圈,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浓浓的惋惜。
“只是……”
邹武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被旁人听去:
“苏秦,你这《万愿穗》虽然到了三级造化,可……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?”
“哪怕是再晚个十天半个月,哪怕是等到下个月的月考……”
邹文在一旁也是微微颔首,叹息道:
“是啊。”
“明日便是月考了。”
“《万愿穗》虽强,但毕竟是需要愿力支撑的法术。
你刚刚突破,那株灵植尚需时间去温养、去消化、去与你的神魂彻底契合。”
“这就好比刚打好的神兵,还没来得及开刃,就要匆匆上战场。”
更重要的是……
邹文的目光隐晦地扫过苏秦的丹田位置。
在他的认知里,苏秦是一个刚从一级院升上来的新人,即便有着天元敕名的加持,满打满算,现在的修为顶天了也就是通脉一层。
通脉一层,对上那些动辄通脉五六层、甚至通脉后期的老生……
“法力太薄了啊。”
邹文心中暗自摇头。
“三级法术消耗巨大,以通脉一层的底子,怕是施展个一两次就要力竭。
在那种高强度的实战考核中,若是没有深厚的修为做支撑,再好的戏法也变不出花来。”
“若是给你半年时间,等你修为上来了,将这灵植彻底消化了,这百草堂前十,必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“可偏偏是明天……”
兄弟俩对视一眼,都在为苏秦感到惋惜。
这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,手里握着把没开锋的木剑,要去参加武林大会。
可惜。
太可惜了。
不远处,徐子训也早已平复下来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隔着几排座位,对着苏秦遥遥举杯,脸上挂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,口型微动,道了一声:
“恭喜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