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堂这几年最顶尖的天才,如今被一个新人给比下去了,这可是难得的看点。
然而。
面对叶英的打趣,王烨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,也没有恼羞成怒。
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凭几上,手里把玩着那个空酒壶。
只是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眸子,此刻却难得地变得专注起来。
他静静地注视着后排那个正在突破的身影。
看着那层层叠叠汇聚而来的愿力光点,看着那座正在缓缓成型的玉色浮屠。
良久。
王烨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却透着一股子意味深长:
“天分?”
王烨轻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:
“叶英,你错了。”
“这可不是什么天分。”
他指了指徐子训,又指了指窗外那辽阔的一级院方向:
“这是他这三年来……一步一个脚印,走出来的路啊。”
王烨的语气中,没有丝毫的嫉妒,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赏,那是对同类人的惺惺相惜。
“你只看到了他此刻的一朝顿悟。”
“却没看到他这三年来,在那一级院的泥潭里,是如何守住本心,如何去帮扶那些与他毫无瓜葛的寒门子弟的。”
“那些愿力……”
王烨的目光变得柔和:
“不是凭空掉下来的。”
“那是他用三年的善行,一颗心一颗心地换回来的。”
“我当年提前一年半晋级,靠着那一股子锐气和家里的资源,强行冲开了这道关口。”
“而徐子训……”
“他晚了整整一年半。”
“但他这多出来的一年半,不是白过的。”
“他在积蓄,在沉淀,在用一种最笨、却也最扎实的方式,去丈量这人心的厚度。”
王烨转过头,看着叶英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他比我晚。”
“但他走得……比我稳。”
“这样的人,哪怕起步慢了点,但只要给他一个机会,他又怎会比我差呢?”
叶英闻言,愣住了。
他看着王烨那认真的侧脸,又看了看后排那个虽然突破却依旧神色平和的徐子训。
沉默了半晌,叶英收起了脸上的嬉笑。
他点了点头,低声喃喃了一句:
“受教了。”
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