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才缓缓直起腰,重新落座,只是那握着笔的手指,微微有些发白。
“啧啧啧……”
邹文在一旁摇了摇头,有些感慨:
“同是一族姐妹,这境遇却是天差地别。
沈家这些年把资源都倾斜给了这位沈俗师姐,沈雅师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全靠自己在那边角料里抠食吃,也是不容易。”
苏秦听着,并未发表评论。
这世家大族的内部倾轧,与他这农家子弟无关,他只需看清这局势便可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七个象征着百草堂最高战力的蒲团,已然坐满了七个。
尚枫、沈俗、叶英……以及另外几位气息各异、却同样深不可测的师兄师姐。
唯独那个最核心、最显眼的位置,依旧空着。
那是属于亲传弟子,大师兄的位置。
堂内的气氛,随着人员的齐备,逐渐变得紧绷起来。
就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,蓄势待发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那个真正能压得住场子的人,等那位不仅是百草堂的大师兄,更是罗教习亲传弟子的人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慢悠悠地从殿外传来。
这声音不急不缓,甚至还带着几分还没睡醒的慵懒,与这殿内肃穆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但在听到这脚步声的瞬间,前排那几位闭目养神的入室弟子,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就连那如枯木般的尚枫,眼皮也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阳光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。
王烨出现在了门口。
他今日并未穿那身显眼的暗紫锦袍,而是换了一身随意的青衫,衣领微敞,露出一截锁骨,头发也只是随便用根木簪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显得格外不羁。
他手里没拿书卷,也没拿法器,而是提着那个空了的酒壶,在指尖转得飞快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脸上,此刻却耷拉着眼皮,满脸的无可奈何与疲惫,就像是被家里大人硬从被窝里拽出来上学堂的顽童。
“哈——欠——”
王烨站在门口,毫无顾忌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泪花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,看着那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同门,撇了撇嘴,嘟囔道:
“一个个起这么早干什么……
这日头还没晒到屁股呢,也不

